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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红色故事72篇
2019-06-03

三明红色故事72篇

 

目  录

 

前言

红色三明的“胎记”/1

概述

风展红旗如画——三明原中央苏区概况/2

毛泽东在三明的光辉足迹/5

一、光辉典范

1.毛委员赶墟/9

2.毛泽东的建莲缘/10

3.毛委员赠送的马灯/13

4.周总政委做客/14

5.一件棉衣/15

6.朱总司令救孩子/16

7.老黄的“奇”遇/17

8.在祝捷的宴会上/19

9.朱总司令砍柴/21

10.朱军长在宁化/22

11.归化练兵场和田间的彭德怀/27

12.一波三折买烧饼/28

13.彭德怀喊开土堡,用言行感染了群众/29

14.彭总的小竹筒,藏着对老乡的深情/32

15.彭德怀与女贞子树/33

16.彭德怀计上心头,敌人大量空投弹药钞票/35

17.谭震林修龙门长渠/36

18.“长胡子”司令肖劲光,为何在将乐有纪念馆/38

19.开国将军张廷发/41

20.开国少将孔俊彪/42

21.戎马一生张新华/44

22.英勇善战开国将领张雍耿/45

二、信念如山

23.洪基加入大刀会,闹起革命比金坚/48

24.三明革命烈士第一村/49

25.县委书记张荷凤/51

26.黄木珠智送情报破顽敌/53

27.肖二嫂舍身救战友/54

28.女游击队长张炳贞/56

29.“儿童团长”杨功民/57

30.“要我背叛革命,休想!”/59

31.革命烈士叶炎煌/60

32.红军崖/62

33.一门三烈士/63

34.李能旺智退白军/65

35.县苏维埃政府主席杨志和/67

36.“活关公”彭绍辉/68

37.赤卫队长李细纳/70

38.宁化客家山歌与红军故事/71

39.第一千零二名/73

40.掩护女红军/75

41.红色邮递员/77

42.少年英雄叶开基,潜伏敌营送情报/78

43.草鞋队长/80

三、星火燎原

44.许瑞芳与忠山农会/82

45.英雄班长邬兴汉/84

46.“本家将军”建桥/85

47.林大蕃巧斗“饿鸡”/87

48.智探军情/88

49.宁化红色娘子军/90

50.潜伏/91

51.血染清流城/93

52.夜袭清流城/94

53.奇袭锅蒙山/95

54.建宁大捷/97

55.铜铁岭战斗/98

56.驻马寨战斗,保卫建宁的拉锯战/100

57.湖源歼灭战,诱敌深入“关门打狗”/102

58.血战湘江,5000多闽西子弟长眠异乡/103

59.泉上土堡战斗,东方军入闽首战大捷/104

60.炸城墙攻克沙县/106

61.布迷阵智退敌/108

62.暴风雨中的鸿雁/110

63.三进西际与红色交通线/111

64.一本珍贵的军用号谱/112

65.洗刷不掉的红军标语/115

四、鱼水情深

66.担架上的鱼水情/116

67.三护伤员/118

68.赔牛记/121

69.屏山来了红军/123

70.二十块灯盏糕/124

71.铜茶炊盛满鱼水情/127

72.解放永安城路上的一棵树/129

 

前  言

 

红色三明的“胎记”

 

“山下山下,风展红旗如画”。1930年初,毛泽东同志在三明写下的光辉词作《如梦令·元旦》,是当年革命运动的生动写照。

三明是中央苏区的核心区、中央红军长征的出发地、红旗不倒的革命根据地、伟人革命的重要实践地,为中国革命作出了重大贡献和巨大牺牲,是“红军故乡”、“共和国摇篮”。

红色是三明的“胎记”和底色。

红色三明是信念和力量源泉。讲好红色三明故事是我们的责任和使命。

2019年3月1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福建代表团审议时明确指出,福建有原中央苏区县(市、区)37个。这37个县(市、区),三明市全域12个县(市、区)都涵盖其中。习总书记还强调,忘记老区就是忘本、忘记历史就是背叛。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学习贯彻习总书记重要嘱托,讲好红色三明故事,唱响“风展红旗如画”品牌,凝聚共识、汇聚力量,加快脱贫奔小康,推进机制活、产业优、百姓富、生态美新三明建设。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恰逢红军入明90周年。由中共三明市委宣传部牵头组织,市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等部门收集整理,各县(市、区)配合,编印了这本册子。这些故事,有的来自典籍,有的来自民间,经过考证和打磨,从不同层面刻画了红色三明的风貌,具有一定的思想性、史实性和艺术性。

这本册子的故事,仅仅是红色三明的沧海一粟、风展红旗的一角,集中呈现给大家,期盼得到更广泛的宣讲,让“风展红旗如画”代代传颂。

 

概述

 

风展红旗如画

——三明原中央苏区概况

 

三明地处闽西和闽西北,解放前分属龙岩、南平等地,同属中央苏区的核心区域,是中央红军长征的四个出发地之一,是二十年红旗不倒的革命老区,是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进行革命实践的重要区域,为中国革命作出了重大贡献和巨大牺牲。

三明是中央苏区的核心区。1929年3月,红四军进入闽西地区,点燃了三明的革命火种。三明全域都是中央苏区。1930年春,古田会议召开后,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四军转战赣南,途经宁化、清流、归化(今明溪)等地开展革命活动。1931年初,红十二军与红四军一部,在三明开辟了宁清边区和建宁西北游击区;同年5月,红一方面军建立了建泰将、宁清归两块革命根据地。1933年第四次反“围剿”胜利后,成立闽赣省,下辖26个县,其中建宁、泰宁、宁化、清流、归化、彭湃、泉上、黎南、将乐、沙县等10个县,都在三明境内。1933年7月至1934年2月,东方军两次入闽作战,赤化了永安、大田、尤溪等地,新辟了大片苏区,三明全域都成为中央苏区。三明是中央苏区的“东方门户”。红军五次反“围剿”都跟三明密切相关,第一次是筹粮筹款扩红之地,第二次是决战决胜之地,第三次是决策之地,第四次是指挥中心,第五次是中央苏区东北门户的重要屏障。在第二次反“围剿”胜利时,毛泽东同志盛赞包括宁化、建宁、清流等东部县为中央苏区“东方好区域”。三明是中央苏区“扩红补给”的重要地区之一。三明是当时红色军队的重要活动区域和主要集结之地,三明苏区人民每年为中央苏区政府和红军募集“千担纸、万担粮”和数十万钱款,提供了有力的兵源、粮源和财源保障,特别是宁化苏区扩红支前运动始终走在中央苏区县前列,共筹集粮食950多万斤、钱款近54万元和大量被装支援前线,组织了2万多人次的担架队、运输队,担任支前后勤保障任务,受到福建省苏维埃政府、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机关报《红色中华》多次表扬,被誉为中央苏区“乌克兰”。

三明是中央红军长征的出发地。三明宁化是中央主力红军长征四个出发地之一,《毛泽东选集》第一卷(1968年版)《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注释:“1934 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第一、第三、第五军团,从福建西部的长汀、宁化和江西南部的瑞金、于都等地出发,开始战略性的大转移”,当时从宁化出发的中央红军约1.4万人。三明籍子弟兵为红军长征胜利付出了重大牺牲。全市参加红军达3万多人,长征途中,三明籍红军指战员大都编入红三军团第4师和红五军团第34师,分别担任长征中最艰巨的前卫和后卫任务。特别是在湘江战役中,前卫红4师伤亡惨重、损失过半。作为总后卫的红五军团34师浴血奋战,大部分人壮烈牺牲、血染湘江。红军到达陕北后,三明籍红军战士幸存的仅有76人,在册革命烈士6610人,还有许多烈士没能留下英名。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授衔时,三明籍仅有4人被授予少将军衔。

三明是红旗不倒的革命根据地。自1928年夏建立第一个党组织之后,三明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英勇拼搏,前赴后继,坚持革命斗争,延续革命火种,直到1949年解放,赢得了20多年“红旗不倒”的赞誉。主力红军长征后,国民党对苏区人民实行最疯狂、最残酷的报复性屠杀和前所未有的抢掠焚烧。全市被毁灭村庄295个,被烧毁房屋62016间,被灭绝户12832户,土地荒芜52062亩,因饥饿死亡35968人,遭敌杀害7300多人,被敌人抓走5477人,下落不明7910人。即便如此,在党组织和苏维埃政权的领导下,三明各地留下来坚持武装斗争的红军、游击队,依靠苏区人民的支持,运用灵活多变的游击战术,与国民党军队进行了长达三年的游击战争。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在三明坚持游击战的红军游击队与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统一整编为新四军,共同开赴苏皖抗日前线;以大田县武陵乡为中心成立了闽中特委,建立了抗日武装,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武装斗争。解放战争时期,闽中工委创建的南(平)、沙(县)、尤(溪)根据地和建立的革命武装,带领三明老区人民继续斗争,为配合解放军解放闽西北起到了重要作用。

三明是伟人革命的重要实践地。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老一辈革命家都曾在三明这片红土地上进行过重要的革命实践,共和国十大元帅有八位曾在三明战斗生活过。

1929年和1930年,毛泽东、朱德四次率领红四军途经三明的宁化、清流、归化等地。1930年1月,毛泽东在三明行军途中,豪情满怀写下了脍炙人口的《如梦令·元旦》诗篇。1931年5月,毛泽东、朱德率领红一方面军,从赣南一直打到建宁,打破国民党军的第二次“围剿”。在建宁,毛泽东写下了气势磅礴的《渔家傲·反第二次大“围剿”》。毛泽东前后在建宁工作44天(1931年5月29日至7月11日),作出了一系列重大决策。同时,毛泽东还深入驻地、深入群众开展调研工作。现如今“荷花仙子不可辱”、“多打农具少打瓢”等十二个故事还被百姓传为美谈。

从1929年3月率红四军进入大田至1934年5月,朱德先后多次进入清流、宁化、泰宁、建宁等地,指挥红军取得了建宁大捷等一系列重大胜利。在建宁留下了“朱德的‘神被’”“保护万安桥”等许多生动的故事。

1932年10月,周恩来率红一方面军取得建黎泰战役胜利后,进驻建宁。此后,在三明从事革命实践活动长达一年零二个月(1932年10月18日至1934年1月4日),起草发布了一系列重要文件,取得第四次反“围剿”胜利。

2019年3月1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全国人大福建代表团审议时强调,要确保老区苏区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进程中一个都不掉队;习总书记还明确指出,福建原中央苏区县(市、区)37个。在这37个县(市、区)中,三明市全域12个县(市、区)都涵盖在内。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今日的红土地,三明儿女接过革命旗帜,牢记习近平总书记重要嘱托,全力以赴加快老区苏区脱贫奔小康,全力推进机制活、产业优、百姓富、生态美新三明建设。(市党史和方志室供稿)

 

毛泽东在三明的光辉足迹

 

1929年到1931年的三年间,毛泽东多次来到三明苏区。在三明苏区期间,毛泽东以满腔的革命豪情,点燃了三明苏区革命的火种,高瞻远瞩,指点江山,擘画了革命蓝图,留下了光辉的足迹,也流传下来许多动人的故事。

一、毛泽东的坚定信念和豪迈胸襟点燃了三明苏区的燎原之火。“古田会议”之后,为了打破国民党的“三省会剿”,1930年1月毛泽东率领红4军第2纵队由古田出发,穿林间小路,经清流的沙芜、余朋、芹溪抵达林畲宿营,住在林畲塘堀村的“诒燕第”;从林畲进入归化(今明溪)。西行经青瑶、泉上到达宁化水茜村宿营,抵达安远村宿营,出宁化进入广昌。在这次行军途中,毛泽东眺望着风雪中一面面猎猎红旗,山路逶迤中雄赳赳的红军战士,以“元旦”为题,豪情满怀地写下了《如梦令·元旦》:“宁化、清流、归化,路隘林深苔滑。今日向何方?直指武夷山下。山下山下,风展红旗如画。”

“今日向何方?直指武夷山下”回答之间,展现了伟人勇往直前,所向披靡的豪迈气势,体现了毛泽东对革命充满了乐观主义精神。在这种坚定的革命信念影响下,革命火种遍及三明,沿途宁化、清流、归化(今明溪)等地的群众,积极武装起来闹革命,许多热血青年自发参加红军,促进了工农武装斗争的兴起。1930年6月,宁化党组织在红军的帮助下,成功发动了西南五乡农民武装暴动,揭开了党在三明进行“工农武装割据”的序幕,随之建立了三明区域内第一个县级红色政权——宁化县革命委员会和中共宁化特区委,组建了三明第一支红色革命武装——宁化赤卫大队(游击大队),三明的革命力量得以蓬勃发展。

二、在毛泽东决策下,人民军队新兵种在三明诞生。1931年5月,蒋介石调集20万兵力,铺排战线800里,兵分四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开始了对苏区的第二次“围剿”。毛泽东采用他最擅长的“诱敌深入”的作战方针,从赣南富田打起,半个月由西向东一路横扫700里,挥手之间,四战四捷。毛泽东随红军从广昌进入建宁里心镇,并在这里主持总前委会,剑锋东指建宁城。“建宁城战斗”是第二次反“围剿”取得最后胜利的一仗,也是红军在三明境域内取得最大胜利的一仗,建宁守敌刘和鼎落荒而逃。五战五捷,建宁城战斗痛快淋漓地打破国民党军的第二次“围剿”,此役共歼灭敌第五十六师四个团,击毙敌团长1人,俘敌旅长、团长各1人,俘敌官兵3000余人,缴获长短枪2500余支,手提机关枪11支,轻重机枪12挺,无线电台1部,山炮2门,还缴获了西药、粮食、被服等大量军用物资。

建宁大捷当晚,毛泽东在建宁县城西门外第3军团司令部驻地,主持召开总前委第五次会议,决定成立红一方面军无线电总队和红1、红3军团2个山炮连。总部电台很快于6月2日收到在兴国的总后办事处发来的电报,实现了红军第一次异地无线电通讯。新组建的2个山炮连是我军第一支成建制的山炮连,成立后,在建宁溪口百尺台建立军事训练基地,对炮兵和各部队军事干部进行训练。红军有了炮兵如虎添翼,山炮在攻防战斗中起到了重要作用。随之,红一方面军总部(总前委、总司令部)进驻建宁溪口天主教堂。在此,毛泽东高兴地挥毫写下了气势磅礴的《渔家傲·反第二次大“围剿”》:“白云山头云欲立,白云山下呼声急,枯木朽株齐努力。枪林逼,飞将军自重霄入。七百里驱十五日,赣水苍茫闽山碧,横扫千军如卷席。有人泣,为营步步嗟何及!”。“有人泣,为营步步嗟何及!”是对蒋介石及其败将们的镜头特写,足见毛泽东的幽默、辛辣和必胜信心。

三、三封指示信提升了三明中央苏区的地位。建宁大捷后,毛泽东运筹帷幄,分析了敌我态势,总结第二次反“围剿”的胜利经验,部署第三次反“围剿”的准备工作。1931年6月底7月初,毛泽东在建宁,4天内给红12军军委、谭震林政委,红35军军委及闽赣边工作委员会周以栗书记,接连发出了3封指示信,精辟地指出“西、南、北三面都不可便,只有东方是好区域(编者:‘东方’指闽赣边界)”。强调红军的中心任务是做群众工作和筹款。扩大中央苏区,增强战争实力。

三封指示信加快了红军在宁化、清流、归化、沙县、将乐等地的筹款,建党、建政,建地方武装及土地革命的步伐,促进了宁清归和建泰将苏区的建立,使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联成一片。1931年7月初,毛泽东在建宁召开了红一方面军师以上干部军事会议和江西、福建、闽赣边界苏区负责人会议,做出了主力红军千里回师赣南以打破敌人的第三次“围剿”的决定,从战略上为第三次反“围剿”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四、坚持走群众路线,注重调查研究。毛泽东在三明苏区善于走群众路线,做调查研究的生动故事,为苏区干部树立了光辉典范,至今仍闪烁着真理的光芒。

在建宁,总部驻地附近有条花墩桥街,每逢墟日毛泽东经常抽时间到街上走走看看,找群众聊天,搞调查。一个墟日他到街上听农民说买不到锄头犁耙等农具,生产受到影响,就亲自到街上的打铁铺了解情况,看到各打铁铺里摆的、挂的、打的尽是锅铲、铁瓢等生活用具。毛泽东问打铁铺老板为什么不打农具。老板反映,农具价格低,打了卖会亏本,提高价格,农会干部会干涉。之后,他又找来农会干部,农会干部说,提高农具价格,农民会有意见,会影响工农联盟。晚上,毛泽东又把打铁铺老板和农会干部召集到一起,对他们说:眼下夏收夏种,农村要发展生产,农民买不到铁制农具,种不了田;瓢、勺、火钳、锅铲可用竹木做,锄头、犁耙、镰刀,竹木代替不了,要多打农具少打瓢;工人不打农具,农民没法种田,搞好工农联盟从何谈起,搞生产要讲实际。并亲自与他们一起逐项计算农具生产成本,商定农具的合理价格,使打铁铺老板高兴地表示回去后一定加班赶制农具,保证不误农时。这就照顾了打铁铺和农民双方的利益,促进了生产发展。

还有一次,毛泽东从康都主持召开总前委第七次会议后返回建宁,途经渠村,在贫农中调查了解到杨林游击队调到渠村后,不善于走群众路线,不调查研究,有人报告“土豪”就打,说有经商盘剥就罚,没有很好执行党的政策,在群众中造成不良影响后,毛泽东就在渠村中心区苏维埃政府找来游击队负责人,教给他们做调查研究的方法,具体解释党的政策,不能侵犯中农利益,要保护工商业的正常营业,并说红军对建宁城里的绥安中西医院都不没收,要西药一样出钱买。翌日又留下刘参谋整顿游击队,使游击队得到发展。同时,毛泽东还到归化(明溪)做社会调查及检查指导工作,在坪埠村召开贫苦工人、农民代表座谈会及群众大会,并在万春桥上和老贫农拉家常,调查了解归化商业、造纸和人民生活情况,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开展革命斗争,并向群众询问当地肉脯干制作和价格情况。

五、深厚的军民鱼水情。在三明苏区,毛泽东尽管戎马倥偬,夙夜为党,但只要一有空,他总不忘与老百姓攀谈,了解他们的生产生活情况。

在建宁莲乡,“百口莲塘吐清香”传为美谈。一天傍晚,毛泽东从溪口天主堂驻地出发,前往西门红3军团驻地开会。途经建宁县西门外的百口莲塘,高兴地说:“多么美丽的荷花呀!”突然看见前面的一口莲塘,被黄土淹了一大片,毛泽东惋惜地说:“这是怎么搞的嘛!”,当得知是国民党兵在山上挖战壕,倒下来的黄土淹没的。随即对随行人员说:“荷花仙子不可辱,我们把莲塘的黄土清除掉。”说着就弯下腰卷起裤脚,第一个走下莲塘。附近的农民看见红军下塘挖泥,也都拿着锄耙、土箕赶来参加。毛泽东边掏黄泥,边同农民们亲切交谈,还仔细地询问了有关莲塘的事。黄泥很快清理完了,毛泽东直起腰笑着说:“荷花仙子有难,我们还能袖手旁观吗?”后来,到了 1959年国庆,建宁百姓时刻想念毛主席,就在当年所挖莲塘精选了10斤所产的西门莲,选送肖瑞兰带给毛主席,表达建宁老区群众对毛主席的感激之情。

平日里,毛泽东十分关心爱护百姓、伤病员,军民鱼水亲如一家。有一回,毛泽东让总部的小张医生帮助邻居小男孩治愈了胆道蛔虫病,病人家属为表达谢意送来六个鸡蛋,盛情难却,小张医生收下鸡蛋后,本想把鸡蛋留给毛泽东改善伙食,毛泽东却把鸡蛋送给某连负伤指导员杨国兴增加营养,杨国兴也不舍得吃,又送给房东李大娘,李大粮把六个鸡蛋用来孵小鸡,鸡又生鸡,老百姓管这种鸡叫“红军鸡”,后来,这群鸡遭到了当地伪保长的抢夺扑捉,剩余的鸡被转移饲养保存了下来,代代相传繁衍扩散。时至1978年,已任解放军某部司令员的杨国兴回建宁看望李大娘,已是90岁高龄的大娘开口便说:“我保护了红军鸡,这是毛主席留给建宁人民的鸡种。”并挑了4只又肥又嫩的红军鸡送给杨司令员,并附了一封信,写道:“红军鸡蛋红军鸡,保护鸡种大转移。鸡种繁衍永不灭,军民永久结情谊。” 

正是在三明的革命实践,使毛泽东的军事战略战术思想和群众工作、政权建设、根据地建设理论得到了充分的运用与升华!而一件件在百姓中广为流传的佳话故事,使毛泽东与三明苏区人民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为三明人民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今日红土地上的三明儿女正传承着苏区精神,牢记习近平总书记重要嘱托,全力以赴加快老区苏区脱贫奔小康,全力推进机制活、产业优、百姓富、生态美新三明建设。(市党史和方志室供稿)

 

一、光辉典范

 

1.毛委员赶墟

 

建宁县城有条一里多长的花墩桥街,店铺林立,每逢农历二、七墟天,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这天恰逢墟日,喜欢深入群众调查研究的毛委员,趁难得的空闲时间来赶墟场。醉翁之意不在酒,毛委员边逛墟边详细地向赶墟的农民了解情况,偶然听到几位农民在发愁买不到锄头犁耙等农具。于是,他转身向打铁店走去。

一连看了街上三家打铁店,果见店里摆的、挂的,铁砧上打的尽是火钳、锅铲、铁瓢等生活用品,就是看不到农具。

毛委员就问其中一家打铁店的师傅:“师傅,你为啥不打农具?”

打铁师傅见是毛委员,忙停下手里的活计回道:“打农具?那就亏本喽。”

离开打铁店的毛委员眉头紧锁。等到下午散了墟,毛委员又走进了那家打铁店,还让人把另外两家打铁店的师傅也请来。

看着三位师傅疑虑的神情,毛委员开门见山说:“眼下夏收夏种,时间紧得很哪,农民兄弟买不到铁制农具很着急。种不了田,农村生产怎么办啊?各位大师傅啊,请你们帮帮忙,多打农具少打瓢!瓢啊、勺啊、钳啊、铲什么的,可以用竹木去做,而锄头、粗子、镰刀是要铁打的,竹木代替不了。”

毛委员亲自关心农具,让师傅们内心都很触动,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他们悄悄嘀咕了半天后又为难地说:“毛委员,我们盘算了一下,打农具费工不赚钱,赔本的买卖实在没法做,我们得养家糊口啊!”

毛委员微笑地点头道:“叫你们亏本当然不行,农具的价格适当提高点,怎么样?”

“哎呀,使不得。这农具要是卖贵了,农会干部就会上门来管了。”三位打铁师傅齐声嚷起来。

毛委员想了想,叫警卫员去把农会干部找来。

很快,农会干部小邱来了,听明白毛委员的意思,连连摆手:“提不得,提不得。农具价格可不敢提哦,一提价,农民肯定哇哇叫。农民有意见,一来影响农业生产,二来影响工农联盟,那就是天大的事啦!”

小邱说得振振有词,略感失望的打铁师傅们默不作声。坐在凳子上的毛委员吸了口烟,按灭烟蒂,表情严肃问这个年轻的农会干部:“工人不打农具,农民无法下田,搞好工农联盟从何谈起呢?”他站了起来,踱了几步,接着说:“搞生产要讲实际啊!做任何工作,都要实事求是。哦,就是要实打实,讲道理嘛。”在小邱内心有所触动后,毛委员就微笑地招呼大家围坐在桌前,一件一件计算农具成本,商定各种农具的合理价格。

最后,毛委员拍拍小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农会干部要把这定价给大家解释清楚,工农之间相互理解支持。这样工农联盟才搞得好嘛。”

离开打铁店时,毛委员向三位打铁师傅拱手相谢:“我代表农民谢谢各位师傅。多打农具少打瓢,只是打农具也别忘了打瓢哦。”三位打铁师傅都笑了,当即表示这就回去打农具,加班加点,保证不误农时。

(编改:绿笙)

 

2.毛泽东的建莲缘

 

解放建宁县城的战斗于1931年5月31日打响,“四战四捷”的红一方面军势如破竹,从拂晓吹响冲锋号到黄昏时分,建宁城就顺利回到红军手中。

硝烟还未散尽,当晚毛泽东和朱德进驻溪口天主教堂。深夜,建宁城沉浸在大战之后疲惫的宁静之中,红一方面军总政委毛泽仍在伏案阅读着刚从三民中学借来的《建宁县志》。忽地,他的目光被眼前一行字吸引住了:建宁秀山丽水,玉润流馨,香泉道道,十里菡菡,极为旖旎,玉泉水冷,百口莲池,岁产‘贡莲’千斤,为吾国第一。“好一个建莲!”毛泽东拍手赞道。

天亮了,城内城外忙碌的红军和百姓正把一座古城带入一个崭新的时代。这时候,一大早骑马出去了解情况的总司令朱德回司令部上楼找毛泽东,一眼看到放在桌上的《建宁县志》,随手翻了几页说:“国民党部队为修筑工事对西门莲塘造成了严重破坏,伤筋动骨,没有几年时间很难恢复元气,这是国民党反动派对濉城人犯下的又一桩罪行啊!”

毛泽东忧心忡忡地说:“毁坏的莲塘要赶紧修复,这样或许还能抢救回一部分建莲。”

朱德说:“我就是记挂着此事,天一亮就找当地人了解情况,听他们说西门战事一停,莲农们就开始抢修莲塘了,我们一些红军战士一起帮着清理。”

毛泽东轻舒口气:“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口尝一尝。玉阶兄,我们也不要在这里纸上谈兵了,我正琢磨着去西门区看看。一块帮莲农修莲塘去,吃了建莲,不能不劳而获。”

总政委毛泽东和总司令朱德一起到来引起了一阵轰动,许多群众自发地围拢上来向毛委员和朱总司令问好。习惯了,建宁人总感到称呼毛委员更加亲切。乡苏维埃主席忙不迭地向毛委员和朱总司令介结建莲的传说后说:“传说西门莲塘一百口,手指点九十九,线香插就要一百支。现今被白军糟蹋得厉害,一时难以恢复,我们乡里就以‘抽多补少,抽肥补瘦’,好坏搭配来分。”

毛委员脸色一沉,对朱德说:“我们一起为西门莲塘恢复出一份力,如何?”

“朱毛朱毛,朱离不开毛。润之敢下田,玉阶一介行武更要当仁不让了,哈哈。”朱德笑着说。

于是,毛委员和朱德在乡苏维埃主席带路下来到离西门莲塘。只见一口口莲塘十有八九都被白匪挖修工事乱扔的石头毁得不成样子,那些已近亭亭玉立要怒放的荷七零八落了无生机。莲塘里有许多人正忙着捡石头挑沙土,其中就有穿着军装的红军战士。见此疮痍满目的样子,毛委员深深叹了口气,对朱德说:“这是国民党反动派欠下人民的又一笔账啊!西门莲塘号称百口,今天我们红军就让它名副其实如何?”

朱德点头赞许:“对,我们今天就挖出那第一百口莲塘。”

正是这样,当毛委员和朱总司令亲自带着红军战士和建宁人一起挖出一口新的莲塘,西门百口莲塘名副其实之时,古老的濉城也成了一片沸腾的红色海洋。这一年,虽然红军暂时撤离了建宁,毛委员和朱总司令也只在建宁住了短短的一个多月,第一百口莲塘却成为西门莲塘最引人注目的别样风景,“百口莲塘吐清香”无形中成为传递红军消息和鼓舞群众的暗号。

然而,令建宁人遗憾的是毛委员从1931年7月11日带领红军离开就再没回过建宁,没能品尝到正宗的西门莲。

岁月如白驹过隙,时间到了195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十周年大庆,历史给建宁人提供了一个弥补这个遗憾的机会。这天,一个消息在建宁县不胫而走,溪口公社城关大队的大队干部肖瑞兰要到北京参加国庆观礼了!一个普通的百姓能晋京参加国庆观礼,这是何等的荣耀!肖瑞兰觉得必须代表建宁人带去对共和国领袖的问候。但是,带什么礼物呢?几经商量,大家不谋而合:带上当年毛委员亲手挖的莲塘出产的建莲!

西门莲中以三伏天采摘的伏莲最好,西门小队的社员干部们组织几名社员,把当年采收的伏莲搬出来,颗粒饱满、色如凝脂的西门莲被一粒粒挑选出来,一共挑选了十斤,包装成礼盒。

出发前一晚,肖瑞兰激动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路上,他将这盒建莲当宝贝一样捧着,生怕有什么闪失。直到将它连同一封写给毛主席的信交到中共中央办公厅同志的手上,将来自老区人民沉甸甸的情谊和问候转交给当年建宁人民敬爱的毛委员时才长舒口气。

终于,肖瑞兰在大家翘首期盼中回到建宁。第二天,他就被请到全县里干部扩大会议上汇报进京情况,当他激动地向大家展示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室打的收条时,这封具有特殊意义的“信”此后就一直铭记在建宁人民的记忆里,并成为建莲古老历史文化中至关重要的遗存:

 

建宁县溪口人民公社城关大队全体社员同志:

你们托肖瑞兰同志带给毛主席的信和建西伏莲一盒收到了,谢谢你们的盛意。

此复,并致

敬礼。

                                    ——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室

                                         1959年10月10日

 

金铙山不老,睢溪水长流。现在,这封珍藏在建宁县革命纪念馆的“信”经时间沉淀变得纸页发黄,却连接起毛委员与建宁西门莲塘难以割舍的历史渊源,历久弥新。从中可窥探到战争年代一个伟大革命者心怀天下、惟念苍生的伟大情怀。而经当年毛委员和朱总司令之手给西门莲塘留下的这一抹红色,也成为三明中央苏区这片红土地最为亮丽的色彩。

(编改:绿笙)

 

3.毛委员赠送的马灯

 

1930年6月,毛泽东、朱德等同志率领红一军团,在长汀完成整编后,挥师北进,精神抖擞的红军队伍,从长汀开往宁化。

6月22日,宁化地下县委领导徐赤生、李宽和、曹延勋等人日夜兼程赶到长汀,迎接毛泽东、朱德率领的红军队伍。此时,宁化西南半县暴动时机已经成熟,宁化地下县委便借红军主力入宁化的东风,决定适时举行武装暴动。

徐赤生同志将这一计划向正在行军途中的朱军长、毛委员作了详细的汇报。毛委员当即决定:“举旗暴动,兵贵神速。”

徐赤生等人连夜赶回宁化曹坊组织武装暴动时,毛委员把徐赤生叫住,把跟随自己多年的马灯擦干净交给他,并用充满期待的眼光看着他说:“祝你们旗开得胜,我们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

提着毛委员递过来的马灯,眼里溢出感激泪花的徐赤生想说什么,可嘴巴张了张只是说了三个字“毛委员”,用一个庄重的敬礼代表了千言万语。

这盏意义不同寻常的马灯照着徐赤生翻山越岭,也温暖了一位年轻革命者的心。连夜赶回宁化曹坊的徐赤生记住了毛委员临行时“兵贵神速”的嘱托,马上召开了地下县委紧急会议传达毛委员指示。拂晓时分,他和曹正刚等同志率领的暴动队伍,一举包围了曹坊民团营房,俘获民团团丁40多人,收缴民团枪支20多支,子弹100多发,活捉了大土豪曹周坤,取得了暴动的胜利。与此同时,在朱军长、毛委员率领的红军主力支援下,宁化城关、禾口、淮土、石碧、凤山、水东、李七坑等地的农会,纷纷组织武装暴动。

7 月 1 日晚上,宁化城关张家堂屋里高挂着马灯,火把将整个屋子照得通明,这里正在召开宁化县第一次党代会。毛委员委托军团政治部主任杨岳彬等出席这次会议,来自曹坊、禾口、城关等地 10多名代表参加了会议。会上,打响暴动第一枪的徐赤生担任了新成立的中共宁化特区区委书记。

在特区区委领导下,全县革命队伍迅速壮大,打土豪、分田地、筹军饷……如火如荼,打了一个又一个漂亮仗。数日后,红军主力撤离宁化,向瑞金、南昌等地挺进。宁化县成立赤卫大队,由徐赤生同志领导。

徐赤生率领的赤卫大队,转战宁化、长汀等地,狠狠地打击了各地的土豪劣绅,消灭了一大批国民党反动派民团武装。

1934 年 4 月,徐赤生同志接到省委指示,带领中央工作团转战建宁,开展敌后工作,在黄泥铺遭到敌人大队人马的袭击。为掩护中央工作团撤离,27岁的徐赤生英勇战斗,终因寡不敌众而壮烈牺牲。

徐赤生为革命献出了年轻的生命,然而,毛委员送给他的那盏马灯却历经风雨保存下来。解放后,这盏见证了一段红色历史的马灯几经辗转,最终保存在宁化革命纪念馆,永远放射出穿透历史的温暖之光。

(编改:绿笙)

 

4.周总政委做客

 

1932年10月,红军又一次解放了建宁县。周恩来代总政委住在县城衙门内一座二层小白楼里。

周总政委的卧室,十分简朴,一张门板床,一床旧军毯,一块砖垫上几件衣服当枕头。他和红军战士一样吃大锅饭,经常吃不上油。有时连盐也吃不上,只好吃用老墙土熬出来的又苦又涩的硝盐。就是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周总政委还是夜以继日地忘我工作。

一天,周总政委带着警卫员范金标、公务员郭应春几个,去城外的水南一带调查、访问。

他们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徒步向水南坑井村走去。正是秋收时节,沿途山青水秀,稻田里顺风滚动的金色稻浪,引起周总政委久久凝望。他对警卫员说:“建宁虽小,青山环绕,溪水潺流,将来解放了,一定要把它建设好!”

周总政委一行来到坑井村时,农民们都不约而同叫了起来:周总政委!他们认得这位头戴八角红星帽,身穿浅灰色军服的“大胡子”,他总是打绑腿,穿草鞋,腰扎武装带。周总政委微笑着和乡亲们一一握手问好。大家围在周总政委身边,席地而座。有人端来一碗白开水给周总政委,他接过就喝了一大口,大家不由笑了起来,乐呵呵的。

周总政委问大家:生活过得怎么样呀?家里几口人吃饭呀?分到多少田地?有没有给地主当过长工呀?乡亲们一五一十地回答了询问。周总政委仔细听,不时还叫公务员拿本子记下。他满面笑容,谈笑风生,向乡亲们讲述了革命道理,叫大家支援红军。

不知不觉中,已是太阳顶头晒了,周总政委起身要走,乡亲们怎么也不肯让他饿着肚子回去。几户贫苦乡亲合计了一阵,便各自向家里走去。不一会儿功夫,五个农民各端来一碗菜:一盘辣椒炒泥锹,一碗青菜烧豆腐,一碗焖南瓜,一盘煮黄豆,一碗葱花芋子汤,热气腾腾,香味扑鼻。五户农民各派一名代表,陪周政委他们一起吃午饭。大家有说有笑,吃得津津有味。

农民陈何仔说:“周总政委,眼下大家困难呢,拿不出好菜好饭招待!”周总政委说:“五家人一起招待我啊,这是我吃的最丰盛的一餐饭哦!”

周总政委吃完饭,让公务员留下了足够的饭钱,就跟大家握手道别。几位老乡说什么也不肯收饭钱,周总政委笑着说:“你们这样热情招待,我真是盛情难却,不过,吃饭还是要付钱的哦!”

望着周总政委远去的背影,老乡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议论说:今天哪是我们请周总政委吃饭?分明是他请客啊!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钟琼奎  (编改:詹昌政)

 

5.一件棉衣

 

1933年冬天,闽西北特别的冷。当时,红一方面军总部进驻建宁,总政委周恩来同志住在小白楼,经过走马廊时,呼呼的北风刮得脸颊生疼。

这天一大早,雪花就飘飞个不休,到了下午,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吃过晚饭,周总政委带着警卫员出门,步行去水南办事。

一路上,寒风刺骨。他们踩着雪地,边走边聊,咯吱咯吱走到水南街口时,看见哨位上,一个赤卫队员冻得直打哆嗦,正搓着双手呵气取暖。他叫老谢,40多岁了,这时也看见首长了,赶紧啪的一声立正,挺胸敬礼。

周总政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人才靠近老谢,就已脱下了身上的棉衣,双手举着,披在他的双肩,笑着说:“快,穿上,穿上。”

老谢一边扭动着身子避让,一边语无伦次地说:“首长,我不穿,不算太冷。”

一个在递送,一个在推让,警卫员见他两人争执不下,就走过来帮着劝老谢:“同志,这是周总政委的心意呀,大雪天的,你就穿上吧!”

一听说送棉衣的是周总政委,老谢更是双手推开棉衣,说什么也不肯接受。他还就地跳了几下,咧嘴一笑,说:“你看,我跺几下脚就暖和了。周总政委,还是你穿上,你比我更需要啊。”

周恩来微笑着,拥着老谢的肩膀,说:“你快穿上,别冻坏啦。冻坏了怎么站岗放哨呢?”边说,边把棉衣披在哨兵身上,转身就走了,步态坚定沉稳。北风中,那一身武装带紧束的军姿,显得飒爽。

老谢穿上周总政委的棉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两行热泪就流了下来。

换岗的时候,赤卫队员老谢把棉衣移交给了接班的小邹,同时告诉他这件棉衣的来历。

小邹从小给地主打长工,吃不饱,穿不暖,哪曾穿过棉衣!他一穿上周总政委的棉衣,就说:“啊哈,好暖和咧!”说罢,昂首挺立在哨位上,迎着风雪,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在1933年的那个冬天,这件棉衣,就这样一班哨接一班哨地传下去。不管风有多大,天有多冷,哨兵们都说,只要穿上周总政委的棉衣,就感到浑身暖烘烘的,精神旺盛,斗志倍增。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张炳勋  (编改:詹昌政)

 

6.朱总司令救孩子

 

1932年冬的一天,朱德总司令率司令部机关人员前往坪上,队伍行进在泰宁大竹山密林里时,已近黄昏。忽然,从山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什么情况?朱总司令连忙勒缰下马,顺着哭声仔细察看,发现半山腰有黑影晃动。

走,看看去!朱总司令把马缰拴在路边的树上,和警卫员小邹一起爬上山去。近前一看,原来这里有个山洞,洞口躺着三具瘦巴巴的尸体,两个孩子正在啼哭。他们看上去不过五六岁,蓬头垢面,穿着破棉袄,见了生人,就往山洞里钻去。

朱总司令见孩子躲着自己,就蹲在洞口,两手拢成喇叭状,大声喊道:“喂,孩子,快出来呀!叔叔这里有好吃的东西。”也许是饿极了——毕竟是孩子,一听说有好吃的,不一会儿,就怯生生地扶着洞壁走了出来。

他们见了朱总司令手里的番薯,就扑上来,一抢到手,又要往洞里跑。朱总司令和警卫员手疾眼快,上前一把抓住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哄着说:“别跑呀,叔叔这里还有呢。”边说,边把挎包里所有的番薯都拿出来,递给两个孩子。他俩狼吞虎咽,看得出,饿了好多天了。

警卫员察看了洞口,告诉朱总司令:逃难的,唉,这两个孩子成孤儿了。

天黑了,林子里更暗了,不时响起归鸟的怪叫,孩子们缩成一团,哭叫着,要找妈妈。

朱总司令一边给孩子擦泪,一边劝慰说:“好孩子,不要哭,这个叔叔带你们找妈妈好吗?”然后,他和警卫员一人一个,把孩子背下山来。

怎么安顿他们?朱总司令嘱咐了几句,警卫员就牵过马,驮着两个孩子向泰宁县城方向走去。朱总司令又派了几个战士,把洞口的三具尸体掩埋了。然后,率领队伍,步行前往坪上。

过了几天,朱总司令来到泰宁县城。他和警卫员特意改道圩场,买了点花生、豆子饼,走进红军医院。医生问明了情况,就带他们来到一间病房。一推开房门,就看见了山上救下的那两个孩子——原来,朱总司令叫警卫员把他们寄养在了县医院。

孩子们一眼就认出了朱总司令,欢快地跑过来,围着他喊:“叔叔好!叔叔好!”朱总司令笑着应答,把带来的花生和豆子饼摆在桌面,一手抱起一个孩子,亲热地吻着他们可爱的小脸蛋儿,说:“小家伙,还认得叔叔?”那个长着圆圆脸蛋的孩子,眨了眨小眼睛说:“那天叔叔也是穿的这套衣服。”另一个说:“我长大了,也要穿这样的衣服。”朱总司令和护士听了都笑了。

临别时,朱总司令叮嘱护士好好照看两个孩子,又对闻讯赶来的当地领导同志交待:等孩子们体力恢复了,移交给县里的妇女组织。他说,我们为穷苦人打天下,就是为了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啊。

朱总司令走得好远了,还回头频频向他们挥手致意。

《烽火岁月——泰宁革命故事集》原作者:凌峰  (编改:詹昌政)

 

7.老黄的“奇”遇

 

1934年2月中旬,山中春雨绵绵。这天早晨,难得好天气,明媚的阳光驱散了漫天迷雾。在将乐通往泰宁的山路上,一队队农民脚穿草鞋,肩挑箩筐,哼着山歌小调,匆匆行走。

这是一支红色运输队,正为红军运送战利品。

前几天,红军打下了将乐县城,缴获了大量的盐巴、布匹、西药、洋油等。对于中央苏区来说,这批物资是极为宝贵的。因此,泰宁动员起来,组织了运输队,把战利品运往苏区内地。

运输队伍中,老黄的干劲特别大,别看他年过半百,肩挑一担食盐,像是要跟人竞赛似的,一个劲地往前奔。是啊,红军来了,这个穷苦人才改善了生活,知恩图报,他哪能不尽力呢?,

走到马岭,老黄冷不防被凸起的石头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见半箩筐的盐洒在路上,他顾不得疼痛,忙着起身扶正箩筐,小心翼翼地把洒落的盐巴捧回筐里。

这时,背后传来得得的马蹄声,一小队红军走到他的身旁。马背上的红军,显然看见了老黄的窘境,当即翻身下鞍,一面吩咐战士帮忙收拾盐巴,一面将老黄搀到路边的大石头坐下。

哎哟,真疼!老黄这才感到钻心的疼痛。原来,他脚拇指裂开了个大口子,指甲也被掀开了,鲜血淋漓。那位“骑马的红军”吩咐红军卫生员,为老黄护理包扎。

老黄气喘稍定,端详起眼前这位“骑马的红军”,只见他身材魁梧,脸膛黝黑,眉毛又粗又浓,双眼既炯炯有神,又和蔼慈祥。他不知该如何道谢,尽管脚指伤口疼痛难忍,心里仍盘算着如何把食盐挑回去。正要起身,那位“骑马的红军”吩咐战士们,取出空的干粮袋,一起把箩筐里的盐巴帮忙运走。

老黄行走困难,怎么办呢?有位战士建议,到附近村中找担架来抬老黄。一“骑马的红军”一摆手,说:“哪用得着那么麻烦?这匹马不是闲着吗?来,扶大伯骑上。”

说罢,就来扶老黄。老黄坠着身子不肯起来,他说:“担子你们帮我代劳了,这几步路我还不能自己走?”说什么也不肯上马,左看右瞄了好一会儿,说:“帮我找根棍子了,我拄着走,自己能慢慢拐回去。”

“骑马的红军”拍拍老黄的肩膀,说:“你挑盐巴,为革命流汗,因公受伤,为革命流血,照顾你是应该的。红军是工农自己的队伍,能丢下你不管吗?”停了一下,又问老黄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老黄说:“我姓黄,从小脾气像牛一样倔强,乳名叫‘牛’,现在人家都叫我‘老黄牛’,家住泰宁城关水南街。”

“哦,那还有40多里路哟,你自己走是有困难的,可大家都挑着担子,没法照顾你。老黄同志,你这回就不要‘牛’了,上马吧!”听“骑马的红军”这么一说,老黄只好在两名战士的扶持下上了马。

这是老黄有生以来第一次骑马,而那位原先骑马的中年红军跟随步行,老黄感到浑身都不自在,三番五次地央求下马,都被那位“骑马的红军”制止了。他边走边劝老黄:“你一走路,伤口就会流血发炎的。”

突然,打小倔强的老黄呜呜地哭了。

“骑马的红军”忙紧跟几步,关切地问:“是不是伤口很疼?”

老黄说:“不是伤口疼,是心里担不起哇。”原来,三年前,他被国民党军抓去当挑夫,爬挽舟岭时才歇一下脚,就挨了士兵好几枪托。两相对比,老黄说:“红军真个好啊!”

 老黄骑着马走完40里的路程,眼前出现了泰宁城西文塔的塔尖,他不由长吁了一口气。队伍到了水南街,老黄说:“这就到我的家了,请同志们进去喝杯茶吧!”那位“骑马的红军”急忙阻拦说:“先别下马,到部队医院上了药再送你回来。”

 “骑马的红军”嘱咐牵马的小张,等老黄上好药,再负责把他送回家去。然后,把身上背的那袋盐巴倒出一半,给老黄留下,嘱咐他别忘了每天换一次药。说罢,便带着队伍走了。

老黄这才懊恼,说:“我真个呆咧,人家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连个姓名也没问!”小张说:“他叫朱德,就是朱德总司令呀!”

“总司令?哎呀!”老黄脱口叫了一声,惊讶得久久合不拢嘴,两行热泪却从饱经风霜的老脸流了下来。

《烽火岁月——泰宁革命故事集》原作者:邵康芝 马凤元(编改:詹昌政)

 

8.在祝捷的宴会上

 

1934年1月25日,东方军打下了沙县;2月9日又乘胜攻下了久围未克的将乐县城。随后,朱德总司令从泰宁县城的红军总部出发,骑马赶到将乐城布置工作。

红军的工作效率真的高。城才打下,宣传发动齐上阵,很快就成立了各种领导组织。当朱总司令进城,只见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门庭若市。锣鼓声、鞭炮声和人们的笑语欢声,汇成一曲春节前夕军民欢庆胜利的交响乐章。

到了军团部,正好赶上工人、赤卫队敲锣打鼓给红军送来了6头大猪。军团部按市价付钱,赤卫队员们硬是不收,嚷嚷不休。

朱总司令拍拍掌,招呼大家静下来。然后,他说:“红军能打胜仗,靠的是‘三大纪律、六项注意’。‘三大纪律’中有一条是‘不拿工人农民一点东西’,‘六项注意’有一条是‘买卖公平’。说到底,靠的是工农民众的拥护。你们看,这规矩破不得哟!”

听了这一席话,他们啧啧赞叹,收下了红军付的钱。

当天晚上,军团部的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庆功宴就摆在厅里和周边的房间。说是宴席,其实只比平时加了一大盆菜——猪肉煮萝卜。

宴会即将开始,红军首长们有说有笑地来到大厅。朱总司令和七军团军团长寻淮洲、政委乐少华,还有秘书、参谋等8个人凑了一桌。总司令环视了一下大厅,见大家都已入席,这才就座。

朱总司令扫了一眼,发现自己这一桌,比别的桌面多了一大盆炒猪肝。他不禁浓眉一皱,问道:“别的桌,也有这个菜吗?”这一问,在座的人纷纷转头查看,一时无言应答。

朱总司令接着严肃地说:“我们的军队从上到下,每人和每月的伙食费按规定都是平等的,如果我们当领导的比战士高一档,你们想想这样对不对?”说罢,他端起桌上的那盆炒猪肝,挨桌分拨,笑着说:“大家都尝尝。”最后剩下一点,回到自己席上,倒进猪肉煮萝卜的盆里。

这时,政委乐少华站起身来,说:“同志们,刚才朱总司令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思想教育课。在我们革命队伍中,搞特殊化是不对的。我们的红军之所以能够战胜敌人,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官兵一致,同甘共苦。如果我们当领导的,生活上吃小灶,长此以往,就必然会脱离群众。刚才总司令对我们的批评是很有教益的。我们应当认真记取。”

朱总司令边听边频频点头,露出了笑脸。他举起筷子,笑着说:“我们知错就改。好啦,现在我宣布——开饭!”

《烽火岁月一泰宁革命故事集》原作者:邵康芝 马凤元  (编改:詹昌政)

 

9.朱总司令砍柴

 

1934年春节前夕,朱德总司令率领总司令部机关又一次来到泰宁城,仍然住在陈家大院,和县委机关在一起工作。他每次来泰宁,都要问起地方工作和群众的疾苦,有时还走家串户,嘘寒问暖,特别是军烈属的柴米油盐,桩桩件件记在心间。

这天早饭过后,朱总司令说:“今天有空,我们砍柴去!”几名警卫战士听了,觉得新鲜;几位县委领导听了,也扛起扁担提着柴刀,带路去山林。

出了城就是山,但要砍柴还得走一些山路。这难不倒朱总司令,他行伍出身,翻山越岭是家常便饭。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来到山场,朱总司令挥动柴刀,噼哩啪啦,只见刀光闪处,枝干倒地,一看就是老手。

 “真想不到,总司令砍柴也是老行家!”人们由衷赞叹道。总司令笑着说:“从小做惯喽,如今手生了啦!”说罢,拉下军帽擦了把汗,又噼哩啪啦砍开了。

大家说说笑笑,快到中午了,就把砍下的柴火捆了。朱总司令挑起一大担柴,走在前面,尽管是寒冬腊月,他还不时地抓下军帽,抹去额上的汗珠,显现出他在戎马生涯养成的豪爽气质。落在后面的同志,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才赶上了朱总司令。

进了城,朱总司令却不回陈家大院,挑着柴,直奔烈属李大妈的院子。原来,他是利用闲空时,做起慰问的工作了。

柴一离肩,总司令就对迎面而来的李大妈说道:“大嫂子,我们给你弄点柴,准备过年哪!”

“哟!怎么好烧你砍的柴火呢!快到屋里歇歇。”李大嫂认得这个大官,前回总司令到过她家,问长问短,知道她缺劳力,这不,亲自送柴来了。

李大妈见朱总司令一身汗,连忙端茶递水,说:“唉呀,成天都在打仗哩,你得多忙啊,还去帮我砍柴火,累坏了身子可是我的罪过呀!”总司令边堆柴边说:“我从小种田扛活,砍点柴算什么!大嫂子,咱军民一家嘛!哪能见外?”

朱总司令回到陈家大院,换下衣服,放进木盆,通讯员匆匆赶来报告说,前线指挥部来电话。他二话没说,拔腿就走。

这时,团县委书记李火凤路过,便顺手把木盆端走。正巧,李大妈后脚跟来,趁她把木盆放在门口,转身去挑水时,悄悄把木盆里的衣服抱走了。

一会儿,总司令回来,见衣服不翼而飞,觉得奇怪。这时,小李挑着两桶水进来,也发现衣服不见,以为是总司令拿回去了。查来查去,才知道是烈属李大妈拿走了。

两人急忙赶过去。一进门,只见大妈正在搓洗衣服。“怎么,来查‘偷’衣服的人吗?”大妈先开了腔。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

“大妈,还是让我来洗吧!”小李恳求道,“这样的事,不能让烈属做。”

“怎么?你能洗,大妈就不能洗?照你这么说,刚才总司令挑来的柴火,大妈就不该收喽!”大妈边说边搬凳子给总司令坐。接着,又给总司令倒了一碗擂茶。

总司令边喝茶边跟大妈说话,小李瞅空抢过衣服就洗。“啊哟!你可真会钻空子哪!”大妈嗔怪道。朱总司令说:“还不是大妈你教的!啊?”说罢,三人哈哈大笑,小院里欢声一片。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邵康芝 马凤元  (编改:詹昌政)

 

10.朱军长在宁化(三则)

 

草鞋计

1930年1月11日,朱德军长率领红四军一、三、四纵队,从连城的里坑进入宁化安乐。准备往北去江西,跟毛委员率领的第二纵队会合。

从安乐往北经过城关,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大道,近路,但必经丁坑口。丁坑口地处交通要道,有白匪重兵把守,防范森严。另一条是远道,山路,要翻过又高又陡的牧马山。眼下漫天大雪,天寒地冻,要翻越牧马山,可以说是太难了!白匪以为红军根本不会舍近求远,舍易取难,所以,只派了少量团匪巡逻防守。

朱军长了解情况后,决定翻过牧马山,抄小路出其不意进入城关,再从背后包抄,歼灭丁坑口守敌。

可是,大雪封山已经好几天了,前头人马一走,就把路上的积雪踩成泥浆,寒风一吹,泥浆马上结成冰块,山陡涧深,冰滑路险。几千红军人马能过得去吗?

百闻不如一见。朱军长带着几个战士,化装成樵夫,由刚刚参军的小马做向导,去牧马山探路。

不知是走漏风声,还是偶然的遭遇,或者是团匪虚张声势——在回来的路上,红军发现,几十个团匪正从山下扑过来。

情况危急!开火嘛,敌众我寡,于我不利;撤离嘛,地形不熟,难以周旋;躲藏嘛,遍地积雪,脚印累累。怎么办?团匪们踩踏积雪,“吧哒”“吧哒”的脚步声都已清晰可闻了。战士们紧握枪把的手都沁出汗来,人人都望着朱军长。

朱军长面不改色,好象身边有几千个战士似的,他对小马耳语几句,然后对大家说:“赶快把草鞋倒过来穿,继续前进!”

咦,这是为什么?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愣住了。不过,见当地新入伍的小马蹲下换草鞋,相信朱军长自有退敌妙计,也就赶紧都把穿的草鞋倒了个头,继续行走。

这时,团匪发现了红军。“不许动!抓活的……”又拉枪栓又吆喝,像一群野狗似的,一呼隆地冲过来。

“老总,不要开枪,我们是砍柴的!”小马回答,装着又惊又怕。

“砍柴的?大雪天砍个卵柴?”围上来的团匪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家伙,用盒子枪顶着小马的脑门,恶狠狠地骂道。

“长官!下了几天大雪,家里一点烧的也没有。”小马装出一副可怜相。

“那柴呢?”

“刚才看到几个扛枪的人从这里上去,我们害怕,不砍了。”小马一边说一边指着雪地上,引导团匪看刚才自己走出的草鞋脚印。

团匪看了看小马指的草鞋印,相互嘀咕了几句:“嗯,一点不差:草鞋头朝前,是往上走的。”吆呼起来:“弟兄们,快追呀!抓到红军,该我们升官发财啦!”

“追呀!”团匪像一群苍蝇见到蜜糖,嗡嗡地向山上追去。

朱军长领着战士们,回到了驻地,有惊无险。

根据侦察到的敌情,军部制定了行军作战的方案,4天后,顺利解放了宁化城。

小马是安乐人,这件事由他一传十,十传百,安乐的老乡津津乐道,还编成一首山歌流传到现在:

 朱德军长大神人,

 赛过诸葛唱空城。

 团匪中他草鞋计,

 追到山顶喝北风。

 

朱军长听歌

为什么在山歌之乡——宁化,土地革命时期的山歌能像战旗,鼓舞着劳苦大众去投入斗争,又像炸弹重伤敌人威慑敌胆呢?人们说,这是因为朱军长给山歌填进了炸药,装上了刺刀。

这话得从1930年1月15日说起——那天晚上,整个宁化县城沸腾起来了,穷苦大众兴高采烈地举行大会,庆祝朱军长率领红四军翻过又高又陡的牧马山,解放了宁化城。各乡的群众和近郊的农民,像潮水般涌进县城,大街小巷挤得水泄不通。

朱军长穿着草鞋,站在旧县衙门口的石狮子上,给大家讲革命的道理,会场上秩序井然,人人静心倾听、生怕漏掉一个字。宁化穷苦大众受尽地主豪绅的剥削,早已把仇恨深深埋在心底。今天,朱军长说出了他们想听又无处听,想说又不敢说的话。朱军长的话像火一样点燃了他们心底的熊熊烈火,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怎么不叫他们欢欣鼓舞!因此,朱军长的讲话一结束,会场上顿时掌声雷动,鞭炮齐鸣,锣鼓震天。

会后,朱军长挤进人群与民同乐,在最热闹的寿宁桥头,跟劳苦大众一起观看舞龙、舞狮、踩船灯和听赛山歌。

宁化是山歌之乡。当晚,寿宁桥头歌手云集,你呼我应,此起彼落,随编随唱:

日头出来撒彩霞,

朱德军长来宁化。

恶霸土豪漏夜走,

穷苦人民笑哈哈……

一首又一首刚编出来的山歌,充分表现了宁化人民对红军和朱军长的深情厚意,博得了听众阵阵喝彩。

著名的民歌手春婶,唱了大半辈子的山歌,却越唱越穷,最后落得家破人亡,好多次走到这寿宁桥上,想投水自尽。今天,她听了朱军长的讲话,明白了“哭尽血泪冇得(没有)用,革命才有出头天。”的道理。她一见到朱军长来了,便清了清嗓子往台前一站,把自己刚创作的山歌唱了出来:

  天下主人是工农,

  为何受罪又受穷?

  为何好处冇(没)份?

  革命先要道理通。

  革命先要道理通,

  穷人受苦根相同。

  穷根就是刮民党,

  穷根就是土豪绅。

  提起土豪火气升,

  穷苦只因剥削凶。

  今朝跟着红军走,

  拿起刀枪向前冲。

  拿起刀枪向前冲,

  穷人骨头大不同。

  骨头硬过铁砂子,

  血要染得天下红。

她,嗓音洪亮,激情澎湃,十分有感染力,唱得听众群情振奋。朱军长更是听得津津有味,当春婶唱完这首歌时,他非带头鼓掌,夸奖春婶唱得好,还意味深长地对大家说:“山歌是件打白匪、闹翻身的好武器,要多编、多唱这样的新山歌。”临走时,他掏出两块银元的津贴费赏给春婶等山歌手,鼓励她们的革命热情。

自那以后,宁化山歌一扫过去那种哀愁伤感,惆怅叹息的情调,注入了鲜明的思想内容和强烈的革命真情,受到了广大劳苦大众的喜爱,人们越唱越爱唱,内容越唱越丰富,在土地革命中发挥了越来越大的作用。

 

一条桂花鱼

1930年1月16日,朱军长率领红军从宁化城关来到济村,在这里休整。

房东老雷头看到朱军长跟士兵一样,吃的是糙米、红薯、野菜汤,打心里尊敬他。如何给朱军长加点油水呢?大冬天的,地里没有水里有哇——他在溪里放了好多鱼罩,指望着捞点荤腥。

这一天,老雷头罩住了一条桂花鱼,有好几斤重呢。他喜出望外,提着鱼就来找朱军长。在门口,正巧碰上炊事员,老雷头一把拉住他说:“这条桂花鱼,送给朱军长吃。”炊事员说红军有纪律,怎么也不肯收。这可急坏了老雷头,说:“一定要收下!朱军长替我们穷人打土豪,千辛万苦,吃我们穷人一条鱼有什么不应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可是,炊事员还是不收。

老雷头一跺脚,拎着桂花鱼转身就回家,直奔厨房,嘴里还唠叨着:“哼,我不会自己做吗?”是啊,穷苦单身大半辈子,哪餐不是自己煮食?他一挽袖,哗啦哗啦,就把桂花鱼剖洗干净,炖了一大钵头,香喷喷的。记起谁说的,朱军长是四川人,老雷头就特地撒了红辣椒粉,然后,趁快开饭时,把这一钵头的桂花鱼汤,悄悄放在朱军长的饭桌上。

开饭了,朱军长见有鱼汤,就把炊事员找来,问鱼是从哪里来的,战士们都有吗?炊事员一见钵里的鱼,明白了八九分,就把刚才房东送鱼的事照实说了。

朱军长听了,对炊事员说:“房东的心意不领下也不好。你快去请房东来,跟我们一块吃。等吃完饭,把鱼钱送给他。”说着,拿出自己的津贴费,交给了炊事员。

老雷头来了,朱军长叫他坐下一起吃饭。老雷头倒也爽快,一落座,就先为朱军长打了一碗桂花鱼汤。朱军长问他:“这是什么鱼?”老雷头回答:“桂花鱼呀,你看,嘴巴大大的,牙齿好利哦,专吃小鱼呢。”

朱军长笑了,说:“好个桂花鱼,靠吃小鱼长大,那就是水里的大恶霸啰。小鱼被它吃了,老百姓不就抓不到鱼了嘛。来,我们一起消灭它!”朱军长顺手从汤碗里,夹了一块鱼肉递给老雷头,说:“土豪劣绅就像桂花鱼,都是恶霸,专喝穷人的血汗,我们要像对付桂花鱼这样,消灭他们。”

老雷头听了连连点头说:“朱军长说得好哇,我们要动员起来,打倒吃人的土豪劣绅!”

朱军长提起筷子,把鱼一块一块往老雷头和战士们碗里送,自己才尝了一小块。

原作者:郭成荣整理  (编改:詹昌政)

 

11. 归化练兵场和田间的彭德怀

 

1933年7月初,彭德怀司令员和滕代远政委率领东方军挺进闽西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克敌制胜,连战连捷,7月9日解放归化城,并在延祥、石狮岭一带击溃国民党军卢兴邦部一五六旅和三〇九团,击毙一五六旅旅长张兴隆,俘虏敌团长卢胜斌及一营长、官兵300多人。紧接着,收复了连城、新泉苏区,开辟了泉上、清流、归化纵横数百里的新苏区。

新苏区怎么巩固?

彭德怀很关心,他对指战员说,我们要坚决执行中央军委电令,只留一团围攻泉上,还要从中抽出一个连为基干,领导归化东北游击队,巩固归化。

当时,彭司令员和军部直属警卫连驻在归化城西杨家,他晚上再迟睡觉,第二天都会早起,去城东夏谷坪指导归化县赤卫队训练。

迎着晨光来到练兵场,彭司令员见赤卫队员们持刀弄棍,练得有板有眼,劈砍扫拖,孔武有力。他看得兴致勃勃,有时拍手鼓掌喝采,有时就地抓取一把大刀,操演起来。十斤重的大刀,舞得银光闪闪,呼呼生风,恰似倒海翻江,看得人眼花缭乱。他停下刀时,气不喘,脸不红。

接着,他又将刀术动作要领分解,让队员们熟悉、掌握,还给队员们讲解刀矛在近战中的技巧。

当时,红军战士的枪不带刺刀,冲锋杀敌时,刀矛就成了最好的武器。彭司令员见一个赤卫队员捏着长柄矛叉,就风趣地说:“小同志,你这是祖传的鱼叉吧?”那位队员脸红了起来,以为首长在笑他的武器落后。

彭司令员解释说,可别小看这种土家伙,运用得妙,能一箭双雕呢!一句话,说得大家豪情满怀,鼓舞了练兵杀敌的勇气。

东方军在归化休整期间,一方面加紧备战,一方面关心苏区农事。闽西北的夏天,骄阳似火。红军和百姓在田间挥镰割禾,“碰嚓、碰嚓”的打禾声,在田间沉闷地回响。

彭司令员戴着竹笠,弯下腰,割起禾来“唰唰唰”,手脚敏捷,很快就抢在了别人前头。

这个好把式是谁呢?等到大家看清是彭司令员时,老农惊讶,战士欢呼,高喊:“司令员什么时候来啊?休息一下再来比一比吧!”

彭司令员欣然允诺,笑着说:“春争日夏争时嘛!我们是工农红军,既要会打仗,也要会生产。来,大家再来比比看。”

《明溪革命故事》(原作者:林华东  编改:高珍华)

 

12.一波三折买烧饼

 

东方军入闽,连战连捷,有力配合了第五次反“围剿”。1933年8月下旬,东方军继续东进,由清流、归化(明溪)入沙县境,一路势如破竹,接连解放了夏茂、高桥两个乡镇。

一天下午,司令员彭德怀查看红军伤员后,来到夏茂街上,打算买几个烧饼给伤员送去。可店铺不是关门,就是开个门缝。

彭德怀和警卫员推开烧饼店大门,店主一见两个当兵的进来,像遇见猛虎似的,慌忙关门,还插上了门闩。

他俩只好另找一家烧饼店。快走到店了,有人叫“老板,红军来啦!”店主闻声,从门里探出头来张望,正要关门时,彭德怀疾步向前,抢先进店,笑着说:“老乡,卖我几个烧饼吧,给现钱。”身后的警卫连忙递上几张苏维埃纸币。店主一看,眉头皱成个“川”字,吱吱唔唔说:“这个,饼卖光了,要买改天来。”

彭德怀扫了一眼,指着桌上的烧饼说:“那不就是烧饼么?”店主说:“那几个没烧好,你们就是拿袁大头我也不卖,何况纸币……”忽然,他收住口,不再往下说了。

“纸币,不肯要,说明你不相信咱工农红军!”警卫员血气方刚,凶巴巴地责问。店主一愣怔,打个噎,还是不肯卖,叫他俩到别处问问去。警卫员气冲冲的,要走向放烧饼的桌角。彭德怀拉住他,劝说:“算啦,大概听多了反动宣传,不了解咱们,不怪老百姓,咱不买了。”

一个小时后,在夏茂街头的空坪上,集中了许多红军战士,彭德怀一到,整齐的队列中“嚓”的一声立正,召集人向他敬个礼:“请彭司令员指示。”彭德怀亮开了大嗓子,向战士们重申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他见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了,就把他们当成听众,对红军的性质、任务等作了讲解宣传。

不肯卖烧饼的店主也在人群里围观,一看刚才来买烧饼的,竟然是个大官,又惊又怕。半年前,夏茂镇公所警备班长拿走五个烧饼又不给钱,他忍不住开口讨钱,班长叫来两个警察,用警棍揍了他一顿,还叫他第二天送一大篮子烧饼到警察分局,算是赔礼道歉。今天得罪的可不是小班长,而是大司令,哎呀呀,不被抓走打个半死才怪呢!

店主等不到散会,一溜小跑,回店拾掇了一大袋子烧饼,扛着去找彭司令员。这时,当兵的、围观的,都散了。他拦住一名红军战士,陪着笑脸问:刚才说话的那个大官在哪里呢?战士说,这个时候,彭司令员可能去替房东挑水,也可能在扫街。店主“哦”了一声,望着正在为民做好事的红军,觉得这些当兵的真奇怪,大官会去扫大街吗?他将信将疑,沿街边走边张望,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彭司令员,他拿着锄头,正和警卫员在扒街道旁的脏水沟呢。

店主顾不得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把彭司令员请到一旁,再三道歉,表示愿白送这一袋烧饼,请求赦免罪过。

彭德怀先是一愣,听罢哈哈大笑。他见店主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就抚着他的肩膀说:“别请罪哩,兄弟!”店主也一愣,兄弟?这么大的官,会跟自己称兄道弟?可他听得真真的呀!一下子,他心里热乎乎、暖烘烘的,不再害怕啦,话也就多起来了:“都是国民党骗我们,说红军会抢东西吃,顶多给个草纸印的假币骗人……”

彭德怀又笑了。他说,你看我们抢人东西了吗?他对店主讲了许多革命道理,请他帮忙动员街坊邻居支持革命工作。末了,彭德怀付钱买了十几个烧饼,其余的退还店主。店主说,这纸币我信得过。

第二天,彭德怀拉着队伍向顺昌县洋口镇和南平的王台镇进发,十几天后返回夏茂,打土豪劣绅,抗捐抗税,成立夏茂苏维埃政府,建立农会、赤卫队。卖烧饼的店主用亲身经历的故事,帮助红军发动群众,表现积极,受到彭德怀表扬。红军战士们也笑着夸他:这个卖烧饼的,帮助红军把革命烈火烧得更旺了!

(原载《沙县革命故事》)(原作者:余美西  编改:高珍华)

 

13.彭德怀喊开土堡,用言行感染了群众

 

“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

彭德怀同志是我党卓越的领导人之一,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戎马一生,功勋卓著,是新中国成立后的“十大元帅”之一。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彭德怀同志作为总指挥,两次率领东方军入闽,在闽西北一带进行革命斗争,在烽火连天的岁月里,留下了许多军民情谊的动人故事。

独自策马上前  喊开碉堡大门

1933年7月,彭德怀率领东方军从瑞金出发,纵横驰骋于苍茫赣水和碧绿闽山之间,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攻克连城、清流、归化、将乐、永安县城。到了年底,大军进驻归化县夏阳区的地美一带。

地美乡方圆数十里,群山起伏,地势险要,便于部队周旋。这里,有一条小路通往沙县的夏茂,是东方军攻打沙县的必经之路。彭德怀计划率部在这里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抓住有利时机练兵备战,做好攻打沙县的部署。

红军来夏阳之前,夏阳区良村的地主、民团就做了反动宣传,欺骗全村百姓躲进杨家土堡。东方军先头部队来到良村隘前,发现隘口的土堡里有人,堡墙的枪眼正对着大路。

“报告司令,前面发现一座碉堡,碉堡里有人,墙眼洞内有枪。”侦察员发现情况,急忙报告。彭德怀听了,问道:“碉堡里是些什么人?有多少枪?”侦察员回答:“碉堡不大,估计有八九十个当地民团,枪支也不会多。”

彭德怀笑了。

东方军入闽即取得泉上土堡大捷。泉上土堡方圆数百米,墙厚围高,堡内有井,枪多粮足,各县土豪、民团数千人据守,但才几天,就轰隆一声被炸开了,指战员冲进土堡,活抓卢兴邦部的一个团长,击毙卢兴隆旅长,歼敌数千人。

这样一座小碉堡,跟泉上土堡没法比。彭德怀胸有成竹地说:“这次不用炮攻,就用我们的宣传战术吧”,随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休息。

宣传队按照彭德怀的指示,张贴标语,打出红旗,用广播筒喊话:“乡亲们,你们不要怕,我们是工农红军,是为穷人打土豪分田地的,你们出来吧,穷人不打穷人,你们不要怕,出来吧!”

红军这么一喊,碉堡里的人议论纷纷。在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红军队伍中,“嘚嘚,嘚嘚”地跑出一匹高大枣红马,刚到堡前,翻身跃下一位身材魁梧的军官,喊道:“乡亲们,我姓彭,是这红军领头的,大家听我说两句。你们不要怕,我们是穷人的队伍,是来打土豪分田地,让穷人过上好日子的,你们出来吧!”

彭德怀喊话,洪亮有力,句句打动碉堡里村民的心。虽然碉堡里有几支枪,但大队红军到来,战马、枪炮黑压压一片,如果要打,岂不是鸡蛋碰石头吗?地主老财不吭声,民团也不敢动,几个胆大的穷苦人,哗啦一下,拉开横栓,打开碉堡的大门,涌了出来。

彭德怀挥手向群众致意后,搬来一个木墩垫脚,开始讲话。他说:“我姓彭,是贫苦人出身,你们也是穷苦人。我们红军是穷苦人的军队,是帮穷人打土豪、分田地闹翻身的。今天来了,以后还会来,我们要在这里扎根。”

彭德怀话语不多斤两重,句句落地响当当,大家听了,低声议论起来。很快,大家不再害怕了,有人主动围过来,向彭德怀问这问那。他笑着跟大家聊天,围过来的人,个个脸上乐开花。

说话间,许多贫苦人拉着宣传员悄声问道:“这老彭在红军里当多大的官?”宣传员翘起拇指说:“是咱们东方军的总指挥,总司令员。”大家不由惊叹:“这么大的官,这么和气,他带的兵肯定很好。这工农红军是来救我们的!以后日子有奔头了!”

老百姓们都走出土堡,列队村头,把红军迎进村里,忙着慰劳:有的端来热姜茶,有的烧水烫脚,有的挑水做饭。这个百来户人家的山村,一下热闹了起来,喜气洋洋。战士们说:“彭德怀一席话,百里深山笑开颜。”

一起掰腌菜干吃  却不动老乡谷子

这期间,蒋介石调兵遣将,连续不断围剿苏区,把归化划为全封锁区。红军部队驻扎地美,条件非常困难,生活十分艰苦。彭德怀要求战士严格遵守群众纪律,不许乱闯门,禁止入新房;即使拿群众的一颗芥菜,也要付给两个铜钱。

彭德怀和警卫班战士一起住牛棚,牛粪上垫些稻草谷席当床铺,四面透风,他们就挤在一起过夜。睡觉前,他笑着对战士们说:“我从小就当放牛娃,睡牛棚不错啦,下面牛粪发热,上面被子保温,躺下软绵绵,睡得挺舒服。”

三餐开饭时,彭德怀和战士们一样,身边带个小竹筒,吃一碗饭,取出一块腌菜干,吃后有剩余的,又小心地装回竹筒内留着下顿吃,一点也不肯轻易丢掉。由于敌人封锁严密,这里非常缺盐,一块光洋只能买到三两食盐,战士们常常吃不到盐。彭德怀和战士们同吃一锅饭,吃的菜也没有盐,过着“有盐同咸,无盐同淡”的日子。

一天早晨,细雨霏霏,寒风剌骨,警卫班的几个战士执勤归来,路过山边的一座小草寮,就进去避风躲雨歇个脚。进寮一看,发现寮角里,有一大堆茅草严严实实盖住什么东西,掀起一看,嚯,竟然是两个箩筐,里面装着金灿灿的稻谷!战士们喜出望外,都说是意外的收获。可是,这是谁的呢?该怎么处理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拿不定主意。

回到驻地,战士们马上向彭德怀汇报。他听了,沉思了一会儿,严肃地说:“这是老百姓的救命粮啊。对我们不了解,怕我们抢,这才藏起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做好宣传!”他随手写了一张字条,交代战士放在谷子上面,原样用茅草严严实实盖住。

很快,藏谷的老杨在偷偷查看谷子时,发现了那张字条,上面写着:“红军看到了,我们不会拿群众的东西。”老杨愣住了,从此逢人就说:“红军真正好,说不拿百姓的东西,真的不拿。没人看见,也不拿。”

由于红军纪律严明,爱护百姓,深得广大群众的拥护。1934年正月,地美乡成立了赤卫队,打开了几个土豪的谷仓,把粮食分给劳苦大众。打土豪、分田地,闹得红红火火。村里5名青年报名参加了红军。

1934年正月中旬,彭德怀率领东方军挥师东征。这天,红旗招展,号声震天,“攻克沙县,消灭卢兴邦匪军!”的口号声此落彼起,地美一带群众家家动员,人人动手,踊跃支前,赤卫队员和民工随军出发。东方军以摧枯拉朽之势,于1月25日攻克沙县城。敌卢部溃不成军,残兵败将逃入尤溪,红军战士穷追猛打,一口气追到尤溪城外,火烧兵工厂,直捣卢匪老巢。赤卫队员翻山涉水,冒着枪林弹雨,救护伤员,搬运战利品。至今,紫云山下沙溪河畔,还流传着歌颂彭德怀率领东方军攻克沙县的一首民歌:

正月里来是新春,

攻打沙县闹纷纷,

彭总神兵从天降,

打得卢匪丢了魂。

 

14. 彭总的小竹筒,藏着对老乡的深情

 

1933年冬,蒋介石纠集40万国民党军队,向中央苏区发起第五次“围剿”,彭德怀第二次率领东方军入闽作战,艰难地保卫着苏维埃政权的胜利果实。

在这段时间里,彭德怀的腰上总是别着一个小竹筒,它长约20厘米,直径约5厘米。这是什么武器呢?每当有人这样问,他总是神秘地笑笑,让人摸不着头脑。

有一天,他和通信员来到明溪县的梓口坊,走村串户和老百姓拉家常。他看到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就问何故。一个老乡说:“我们这里一会红一会白,国民党白狗子到处设关设卡,严禁盐巴出入,这里的盐巴比金子还要贵咧!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尝到盐味咧!”

彭德怀听了,沉思良久。是啊,山里人没有盐巴吃,怎么不面黄肌瘦呢?怎么办?部队也缺盐巴啊!自己腰间的这个小竹筒,倒是放了一点盐巴,救急的。有时,嘴巴实在没有味道了,丢一粒盐入口提提神;有时,遇上战士受伤了,调一点盐水为他洗伤口、消消毒。这一小筒的盐巴还真管用咧!

可是,眼看着老百姓的苦楚不能不管啊!

彭德怀解下了别在腰间的竹筒,送到一位老人面前,说:“老人家,这一点盐巴你们收下吧!”

老人一看,忙推辞说:“不敢、不敢,红军也难啊!”

彭德怀一把拉住老人的手,笑着说:“老人家,红军是鱼,老百姓是水,鱼儿离不开水啊!咱们红军要是没有乡亲们的支持,这仗还能打到今天吗?”

说完,硬是把小竹筒里的盐巴全部送给了老人。同行的通讯员和其他人,见彭德怀出手这么大方,也纷纷掏出自己珍藏的盐,送到了乡亲们的手上。

乡亲们舍不得吃,用这些盐去腌咸菜,等菜腌好了又送给红军。军民的情谊越来越深了。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宋经文  (编改:高珍华)

 

15.彭德怀与女贞子树

 

1933年冬,亲临前线指挥第五次反“围剿”作战的彭德怀军团长,因操劳过度染上疟疾,被强令暂时转移到黄泥埠红军医院养病。只是治疟疾的特效药奎宁短缺,让负责治疗的医生很是头疼,得知水尾村的土郎中谢辅生在老医方加入女贞子树果籽治好患疟疾的红军。于是,经红军指挥部紧急商量,同意请谢辅生到黄泥埠给彭德怀军团长看病。

因战时保密的需要,这天带着配制好的药来到黄泥埠红军医院的谢辅生,并不知道看病的首长是彭德怀。此后,他按照此前已成功治愈许多红军战士疟疾的药方,精心为首长配药煎药。第二天,首长的疟疾发作次数就减少了一大半,按这个进度,纠缠首长身体的“顽敌”很快就要投降了。谢辅生使出浑身解数,更加尽心地为首长适时调整药方。

时间过得很快,几天后,纠缠首长很长时间的疟疾终于彻底治愈了。这天上午,谢辅生正在水尾村家里配药,抬头却见首长笑吟吟地站在门口。原来,红军首长身体康复后特意骑马带着警卫员从黄泥埠来水尾向救命恩人告别。首长对有些发愣的谢郎中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谢郎中治好我的病,这大恩啊,我只能上战场多打几场胜仗来报答了。哈哈。可我临走时怎么也得登门向恩人亲自道谢。谢谢喽。”说着,首长向谢辅生鞠了一躬。

谢辅生手足无措,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我一个土郎中,哪受得首长这个大礼。”

首长爽朗地哈哈一笑说:“受得,受得,我们共产党人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接着,首长返身又向此时听到消息围拢来的乡亲们抱拳致意。

忽想起什么,谢辅生从里屋提来一个装满草药的竹篮递给警卫员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首长大病初愈,身体没完全复元,还不能太过操劳。辅生这里给首长配了一副调理身子的药方,煎服几次方无大碍。”

首长握住谢辅生的手,用力摇了摇表示感谢,又环视着屋内屋外簇拥着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乡亲们,长长一叹,先是对着谢辅生微一抱拳,说:“谢郎中用良药治好我的病,我就上战场带红军多打几个胜仗,把欺负百姓的国民党反动派都消灭了。”说话间,首长慢慢举手向着谢辅生,向着水尾乡亲敬了个庄重的军礼。

这是水尾村一个珍藏多年的秘密。直到1950年5月,几个解放军同志前来水尾村寻找1933年为彭德怀将军治病的土郎中,大家才知道当年的首长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彭德怀。由此,彭德怀与女贞子树的故事不胫而走,并永远铭刻在水尾村的红色历史里。

(编改:绿笙)

 

16. 彭德怀计上心头,敌人大量空投弹药钞票

 

御帘村位于明溪县夏阳乡西部,是土地革命时期东方军转战三明的主要集结地,近年来被三明市党史部门认定为“中央红军村”。

1933年7月,东方军首次入闽作战,此后第一阶段在宁清归获得胜利。8月,东方军数万人进驻归化,所属的红十九师进入归化的龙湖、沙溪、旦上、御帘、夏阳、杏村、地美一带待命。8月19日,彭德怀率领东方军到达归化,司令部设在御帘村张氏大祖祠。

1934年1月初,东方军再次入闽作战。1月4日,红三军团所属的四、五、六师数万人从江西白水镇出发,为了配合东方军攻打沙县,宁清归军分区指挥机关从清流转驻归化城。东方军将归化城作为攻打沙县的大后方,因御帘距离归化城、沙县富口镇均为五十华里,东方军在御帘张氏祖祠设立了临时司令部,在雍睦堂和下土堡设立战地医院。司令员彭德怀和政委杨尚昆当年就在司令部指挥战斗。红军战士和当地百姓为了红军首长的安全,在御帘四周山头挖了三道战壕。至今仍较为完好。红军一到立即召开群众大会,广泛宣传攻打沙县的主张和重要意义,并迅速帮助地方建立苏维埃政权、组建贫农团、赤卫队等组织。1月6日,经各区、乡工农代表的选举,成立了归化县苏维埃政府,归化的县、区、乡各级苏维埃政权发展到了鼎盛时期。

1934年1月8日,彭德怀发布《三军团向沙县前进的命令》。沙县城墙很厚,守敌火力很强。打沙县是一次攻坚战,东方军决定爆破攻城。

彭德怀司令员、杨尚昆政委和邓萍参谋长亲自部署工兵连挖坑道。彭德怀同志亲手教战士们用土硝、硫磺配制炸药,又带领战士们潜伏到城墙底下挖好坑道。1月25日拂晓,总攻开始,一声巨响,西门城墙炸垮了一角。

刹那间,枪炮声大作,东方军战士高声呐喊“冲呀,冲呀!”趁势冲进城内,勇猛杀敌,到早上7点,东方军占领沙县城,消灭敌人两个团及师直属队,俘敌1300余人,缴获步、机枪1400余支,炮8门,子弹10万8千余发,炮弹2万余发,无线电台一部。

彭德怀一看到我军缴获了一部电台,喜出望外,马上命令通讯人员,利用缴获的敌电台和密码,以卢兴邦的名义发电报求助,要蒋军指挥部空投弹药增援。计谋成功,果真第二、三天,蒋军连续派飞机空投了大量弹药、钞票。同时,东方军红五师乘胜攻占尤溪县,缴获卢兴邦的兵工厂全部物资弹药。攻克沙县后,司令员彭德怀、政委杨尚昆返回御帘坐镇指挥。县苏维埃政府响应军委号召,动员群众到沙县、尤溪挑运战利品,有的物资送往宁化泉上,有的物资送往江西瑞金根据地。当时,御帘、长兴、杏村、夏阳等乡群众踊跃报名,300多人参加运输。

2月28日,为阻击进攻中央苏区之敌,东方军离闽返赣,投入更加艰苦卓绝的反“围剿”战斗。

至此,以三军团为主的东方军两次入闽作战,都取得巨大的胜利。东方军入闽作战期间,明溪苏区军民积极配合东方军进行第五次反“围剿”,为红军主力战略大转移、北上长征抗日争取了宝贵的争间。

战时设立在御帘的东方军司令部、战地医院、战壕及彭德怀故居、杨尚昆故居等古迹至今均保护完好,让后人凭吊革命前辈的艰苦生活与残酷战斗经历,传扬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和红军精神。

原作者:钟 和  (编改:高珍华)

 

17.谭震林修龙门长渠

 

宁化城东南有一片土质肥沃,平展开阔,叫东方塅的土地。可是因为地势高,又没条渠道引水灌田,只好眼巴巴地望着翠江水日夜从它身边哗哗地流过,非靠天吃饭不可。农民们都说:“小小宁化县,大大东方塅;水在塅边流,禾在塅上旱。”

眼看立秋快过了,老天还半点下雨的味儿也没有。没下雨,塅上哪来的水溶田插秧呢?翻了身的农民正用水桶从远处挑水,送进田里。正好,乡主席陪着谭震林政委过来了。谭政委走到赖大伯田边,看见赖大伯夫妇俩挑水挑得身上的汗水都可以溶田了,把水壶递给他们说:“歇会儿,喝口水。”赖大伯接过水壶说:“唉,天气真热呀!土地刚回老家,老天晴得这么久不下雨,老跟我们穷人作对。”

“是呀,老天爷跟我们作对,我们就跟他斗!”谭政委一边说,一边脱了鞋,卷起裤腿。赖大伯夫妇见谭政委要来挑水,赶紧阻拦,“谭政委,你工作很忙,不要误了大事!”

谭政委笑着说:“跟老天作斗争,多打粮食,支援红军打仗,改善群众生活,这也是我们的大事嘛。”

谭政委一边挑水,一边拉家常。知道赖大伯把两个儿子都送去当红军,家里只剩下老俩口,拼老命地挑水溶田,要赶在立秋前把秧插下去,多打些粮食,支援前方,心里十分钦佩。

挑满了一坵田,大家放下水桶歇息。谭政委说:“这里土地肥得可以挤出油来,要是能修条水渠,把河水引上来,那每亩一年收它一千八百斤是不成问题的。”

一听谭政委这话,赖大伯说:“我们早就盼着能修条水渠。过去,地主只顾收租征税,哪管佃户的死活。现在,土地回到农民手中了,但是谁有办法修这么大的水渠呢?”

乡主席说:“开春,群众就提出要修这条渠,后来有人说现在天天打仗,红白像拉锯一样,等你花了许多力气把渠修好,说不定地主又反扑回来了。要修水渠,还是等战争胜利后再说。就这样,修渠这件事搁下了。”

谭政委问赖大伯:“老赖,你看怎么样?”赖大伯想也没想就回答:“我看水渠要修,建设要搞。如果天天只顾扩红、支前、筹款啊,不管苏区的建设,久而久之,哪来的人参军?哪来的粮食支前?到哪儿筹款呢?”

谭政委赞许他说:“老赖说得好,看得远!就拿东方塅的禾苗来说,你不给它水,不给它肥,它哪有谷子给你呢?毛委员前几天捎了信,再三强调这里是个好区域,我们应该在这个区域作长期工作计划。现在国民党对我们进行残酷的经济封锁,我们更要抓紧时间建设根据地。多打粮,多织布,多产盐,红军和群众才有饭吃,才有衣穿,才有力气打白匪。”

在东方塅挑水溶田的群众,一听说要修水渠,纷纷围过来,“谭政委,修水渠的事,你下命令吧!要人,我们保证有人;要力,我们保证出力!”

几个有经验的老农,跟谭政委、乡主席、赖大伯一块搞测量,选渠址,做起了准备工作。

谭政委带领着三十四师指挥员和群众一起,顶着烈日,冒着梅雨,餐风宿露,起早摸黑干了十多天。清清的翠江水,沿着几里长的渠道,流经渡槽越过二十多米宽的江面流进东方塅,滋润这片干旱的土地。人们欢呼雀跃,把宁化苏区修成的第一条水渠称为“龙门长渠”。

紧接着,农田水利建设在宁化苏区全面铺开,粮食产量大幅增长,不仅改善了苏区人民的生活,更有力地支援了前方,宁化得到了“苏区乌克兰”的称誉。原作者:邱成荣整理  (编改:高珍华)

 

18.“长胡子”司令肖劲光,为何在将乐有纪念馆

 

1933年8月底至9月中旬,闽赣军区司令员肖劲光奉命指挥红三军团六师的两个团和军区的两个团围攻将乐城。这期间,他领导将乐人民建立起余坊、马岭、泽坊、万安、新路口、水南、积善、高唐等8个区和11个乡苏维埃政权,动员了数百名青年参加红军,组建起2000多人的“闽中独立团”,还组织了数以千计的民工运输队,支援主力红军作战。在将乐县老百姓心目中,肖劲光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战神,“常胜将军”,建国后,将乐高唐镇还为他建立纪念馆。

“长胡子”司令,吓得敌人龟缩城里

1933年8月底的一天,红军的大队人马把将乐城里的国民党刘和鼎部团团围住,领头的是一位“长胡子”司令。一连三天,这位“长胡子”司令,胸前挂着望远镜,骑着马到右佛堂,登上七星塔,观察将乐城里的动静,又在积德亭向过路的群众了解城内的情况,了解群众的生活状况。过路的群众无不称奇,都说从没见过这样好的“长官”。

没见过这“长官”没关系,只要相信了他的好,就会传说,传来传去,传出了一套顺口溜:

红军长官,赫赫神将;

髯髯长须,满面红光;

来去无影,一阵风卷;

战如霹雳,势不可挡。

顺口溜不胫而走,传到四乡八村。城里的敌军刘和鼎部听了,惊魂不定,龟缩城里,不敢外出,唯恐撞见红军的“神兵神将”。

这位“长胡子长官”是谁?他就是肖劲光,是闽赣军区司令员。1930年,他从苏联学习回国后,就投入土地革命战争。1933年8月底至9月中旬,肖劲光奉命率军围攻将乐城,带来了红三军团六师的两个团和军区的两个团。

在这烽火连天的日子里,肖劲光司令员人不卸甲,马不下鞍,日夜奔波在将乐,从南到北,从西至东,走到哪里,哪里便响起了欢乐的红军歌谣,掀起了土地革命的热潮。将乐人民在他的领导下,很快就建立起余坊、马岭、泽坊、万安、新路口、水南、积善、高唐等8个区和11个乡苏维埃政权;2000余人的“闽中独立团”也在当地亮出响当当牌号;还组织了数千名民工运输队,为主力红军作战运送弹药、粮草,冒着枪林弹雨上战场抢救伤员送往战地医院等等。

而英姿勃发的肖劲光将军,怎么就成了“长胡子”司令?原来,为表示不打倒蒋介石决不罢休的决心,他蓄起了胡子,胡子长至胸前,再加上他文韬武略,神通广大,大家就称他“长胡子”司令。其实,他年不过三十,但这“胡子”作用可大着哩,一者是“老成持重”,深受士兵、群众的尊敬和爱戴;二者是“神乎其神”,致使敌人心惊胆寒,不战而栗。

群众顾虑,他一语赢得信任

1933年8月底,肖劲光司令员率红军来到高唐,大街小巷的墙上都写满标语:“打土豪、分田地”“士兵不打士兵”“少做衣服多做鞋”“九月十月还会来”。

这一天,红军在高唐“天后宫”召开群众大会,成立高唐区革命委员会。主席台上摆满从土豪劣绅处没收来的物品,衣服、布匹、笋干、猪肉、粮食,准备分给群众,但群众顾虑重重,怕红军一走,会遭报复。

肖劲光司令员在人群中听到了议论,就登上主席台,对大家说:“我们红军是穷人的队伍,是为工农打天下的。今天成立了革命委员会,这是革命的开始,我们还要分田分地,组织游击队,扩大红军,保卫苏维埃政权,让我们永远翻身做主人。大家不是看到标语‘少做衣服多做鞋,九月十月还会来’吗?请大家相信,我们九月十月间还会来,胜利是属于我们的!”这样,乡亲们打消了思想顾虑。

在肖劲光司令员的率领下,红军干部深入群众,发动群众,高唐区革命热火朝天,几天内130多名青年参加红军,还组织了游击队,动员200多名群众去洋口搬运胜利品。

向导喜添贵子,他两次送礼

在红军围困将乐县城的一个多月里,肖劲光司令员常到前沿阵地观察敌情。9月初的一天,他到水南察看敌情后,决定当晚赶回师部所在地积善。为此,他吩咐李德贤连长,找一位向导带路。

李连长扳起指头,选来选去,觉得游击队员邱夏荣最合适,因为邱家境贫穷,热爱红军,机灵勇敢,能言善语,熟悉地形。李连长急忙往邱家跑,刚进门,就见邱家正为喜得贵子忙着擂茶、办酒席。怎么办?总不能这个时候派小邱去出差吧?李连长一时踌躇,竟然开不了口。

邱夏荣见李连长话到嘴边又收回去,就问:“李连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去办!”在邱夏荣的一再请求下,李连长终于拍着小邱的肩膀说:“那好,我就把这任务交给你!”接着,就贴着他耳边细声地说了一阵。邱夏荣听了紧握着李德贤的手表示:“李连长,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肖司令员听了李连长的汇报后,掏出几个银角子,让他准备一份“礼物”。晚上,肖司令员等5人在李连长的陪同下,带着鸡蛋、红糖到邱家。

肖司令员递上礼物,握着邱夏荣的手说:“恭喜你添宝宝!”平时口舌伶俐的邱夏荣,此时激动的连半句话也说不出。他的老母亲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一再称谢:“红军真好,真是我们的亲人啊!”

肖司令员说:“大娘不必客气了,咱们军民是一家人,你添了孙子,你高兴,我们也和你一样高兴,我们革命事业要靠宝宝来继承。这点小礼物,就表示我们红军的心意吧!”

邱母高兴得合不拢嘴,急忙端来擂茶,招呼大家落座喝茶。茶一进口,只觉得满嘴清香。大家好奇,问:这是什么茶?邱夏荣介绍道:“这叫擂茶。按我们的风俗习惯,凡是家里有喜庆都要请客人喝擂茶。这茶清凉去暑,止渴生津,祛劳提神。大家要多喝些,喝越多越好。”说得大家哈哈大笑,大家都喝了两三碗,才告别邱家。

夜晚,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邱夏荣提着一盏马灯走在前头,肖司令员一行紧跟后面。羊肠小道,崎岖难行。当他们走到小石岭时,后面的一位同志一脚踩空,一骨碌就摔到深坑底下。邱夏荣觉得自己路没带好,很是不安。肖司令员安慰他,不要怕,不要慌张,同时蹲下身子一连拍了三下手掌,过了一会儿,听见下面也回了三声掌声,大家才松了一口气。有位同志赶紧从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一头绑在路旁的树上,另一头捆住一块石头往下滑,跌下去的同志接住绳子,绑在腰上,两手紧拉着绳子,上面的几位同志用力往上拉,就拉上来了。

接着,邱夏荣带他们从古佛堂坐竹排过渡到对岸,然后从七星塔走到积善。第二天早上,邱夏荣向肖司令员告别。肖司令员掏出一块银元说:“你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回去,买点东西给老婆做月子补身体吧。”

邱夏荣直愣愣地望着肖司令员,眼泪扑簌扑簌地滚下来。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程学仲  (编改:高珍华)

 

19.开国将军张廷发

 

1918年4月9日,张廷发出生沙县夏茂镇一个手工业家中,家境贫寒。1933年,彭德怀、滕代远率领东方军入闽作战,解放了沙县夏茂并成立苏维埃政权,掀起革命热潮。年仅15岁的张廷发,毅然报名参加中国工农红军,投身于如火如荼的战斗岁月,1934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6年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并在长征途中任团通信主任。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张廷发先后参加了著名的百团大战和多次反“扫荡”战斗。1942年6月,一股日军偷袭129师司令部驻地涉县赤岸村,刘伯承、邓小平亲自点名,让张廷发带领警卫连保卫师部。他凭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利用黑夜和山地复杂的地形,硬是在敌人合围的“铁桶”圈中撕开了一条血路,掩护师部机关安全转移。为确保刘、邓首长的安全,他带领警卫连向相反的方向引诱敌人,让尾追的日军离师部越来越远。他们同日军周旋了三天三夜,任务完成后,张廷发带着警卫连回到师部时未伤一人、未丢一枪。张廷发在担任太行军区第七军分区司令员期间,率部参加道清战役、安阳战役、邯郸战役,有力地打击了日本侵略者,发展壮大抗日武装力量,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积极贡献。

解放战争时期,在刘伯承、邓小平的直接领导下,他参加了邓县、宛西、宛东、襄樊等战役,领导汉南工委成功收编众多民间武装,表现出优秀的军事指挥和组织领导才能,立下赫赫战功。1947年夏,张廷发任桐柏三分区司令员。在这个区域里,南阳有国民党重兵把守。当时张廷发手里只有2个团的兵力,面对国民党数万雄兵,他毫不畏惧,仅用一年多的时间,就歼灭了区域内大量国民党军队,建立起大片的解放区。邓小平在写给中共中央和毛泽东主席的报告中,给予桐柏军区第三军分区“胜利最多、士气民气最好、发展最大”的高度评价。随后,刘、邓率第二野战军进军四川,张廷发被作为重要干部留任襄樊地委书记、襄樊军分区司令员兼政委,领导当地进行剿匪反霸、土地改革和巩固解放区的工作。

新中国成立后,张廷发积极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三兵团11军副军长。1953年回国后随军调入空军工作。“文化大革命”期间,张廷发虽然遭受到残酷迫害,身心受到严重摧残。但他坚持党的实事求是作风,立场坚定,旗帜鲜明,忍辱负重,表现了一名共产党员坚持真理的高贵品质。1973年恢复工作后,张廷发先后任空军副司令员、空军党委第三书记、空军政治委员、空军党委第一书记,空军司令员、中共中央军委常委。他坚决贯彻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指示,始终把教育训练摆在战略位置,带领空军党委领导班子,采取一系列重大措施,为空军现代化和正规化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1985年退出一线领导岗位后,张廷发仍关心党的事业。晚年的老将军还非常关心家乡的建设与变化,曾多次回家乡视察,一再叮嘱地方领导要努力发展经济,让家乡人民的生活过得更加美好。

2010年3月25日,张廷发将军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92岁。

原作者:余爱林  (编改:常章生)

 

20.开国少将孔俊彪

 

孔俊彪(又名孔祥光)1917年2月出生在宁化县城关一个贫苦农民家庭。1933年初加入中国工农红军,参加了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二万五千里长征、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成为宁化客家人民备感自豪与骄傲的共和国开国将军。

 少年立下雄心志

1930年1月,朱德和毛泽东率领红四军第二次来到宁化,年仅13岁的孔俊彪在县衙前听到朱德军长慷慨激昂的精彩演讲,备受鼓舞,毅然加入了少年先锋队,立下了革命志。这年6月,在红四军的大力支持下,宁化曹坊、禾口、淮土、城关、李七坑等地农民举行声势浩大“西南半县农民暴动。”孔俊彪手拿梭标,积极配合暴动队,打土豪、分田地,帮助红军站岗放哨、检查路条、拥军优属、实行赤色戒严等革命活动,成为一名红色英雄少年。

1933年, 16岁的孔俊彪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同年又加入共青团,1935年转为中国共产党。后来,他历任红八军团二十三师政治部宣传员,红五军团三十九团政治处宣传干事,三十九团俱乐部主任,红四方面军三十一军第九十一师青年干事、政治部宣传科长等职,逐步成长为一名坚强的红军战士。

英勇善战意志坚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孔俊彪先后参加了中央革命根据地第三、四、五次反“围剿”斗争。1934年10月,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孔俊彪随部队参加二万五千里长征,一路突破敌人的四道封锁线,挺进西康少数民族地区,爬雪山过草地,历经磨难,胜利到达陕北。

抗日战争时期,孔俊彪历任八路军一二九师青年干事、三八五旅政治组织科科长、第七六九团政治处主任、太行军区第八军分区政治部副主任等职,参加了开辟太行抗日根据地的斗争和百团大战,攻打沁阳、焦作等战斗。他认真贯彻执行党的抗日战争方针和政策,善于做思想政治工作,充分调动部队官兵英勇抗战的积极性,为抗战胜利作出了重要贡献。

解放战争时期,孔俊彪先后担任太行军区第八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华北军区第十三纵队三十九旅政治部主任、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第十八兵团六十二军一八五师政治委员等职,参加了晋中、太原、扶郿、进军西北等战役和肃清残敌匪特的斗争。他坚决执行党中央、中央军委的作战指导思想和原则,充分发挥思想政治工作的强大威力,依靠群众,群策群力,在参加太行山几次战役中,作战顽强,取得节节胜利,战功赫赫。 

戍守边疆洒热血

新中国成立后,孔俊彪历任西康军区雅安军分区政治委员兼中共地委书记,西康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主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十三军政治委员。

建国初期,他带领十八兵团一八五师先后参加过秦岭战役和成都战役等著名战斗,转战陕西、甘肃、青海一带,横扫陇南蒋介石国民党残敌。特别在1949年12月至1951年1月西康雅安地区剿匪战斗中,他率部采取“军政结合,剿抚兼施”的方针,共计歼灭土匪2.2万人,其中击毙500多人,生俘2300多人,招降或自动投诚的1.9万多人,缴获各种枪械2万余支,子弹20多万发,电台3部,粉碎了蒋介石国民党企图把西康作为“固守大陆”最后堡垒的阴谋,为我人民解放军进军云贵与西藏彻底扫清了道路。

西康雅安地区剿匪战斗取得胜利后,孔俊彪被选派到高等军事学院速成系深造学习。1966年毕业后,他又调任云南省军区政治委员,成都军区政治部副主任、兰州军区副政治委员。在长期戍守祖国西陲边疆中,他依然发扬战争年代的优良作风,积极探索部队思想政治建设和成长的规律,带领部队圆满完成了各项任务,为部队思想政治工作建设做出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先后当选为第五届全国人大代表和中共十二大代表。1988年,他又被中央军委授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2001年2月,孔俊彪少将在兰州逝世,享年84岁。(编改:刘建军)

 

21.戎马一生张新华

 

张新华1911年5月出生在福建宁化曹坊乡滑石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1932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历经了二万五千里长征、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可谓身经百战,威名赫赫。全国解放后,他开始创建人民炮兵,呕心沥血,为捍卫国家安全作出了重要贡献。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为共和国旗帜增添了鲜红的风采。

革命路上勇向前

张新华因家庭贫困,十几岁开始就靠当挑夫为生。1931年冬,红十二军进入宁化,开辟了宁化红色苏区。在红军的大力宣传和正确引导下,张新华积极投身于革命活动,先是为红军贴标语,发传单,后来又在村里组织起赤卫队,被大家推选为队长,带领群众打土豪,分田地,走上了革命道路。

1932年春,红军离开宁化后,面对反动民团和地主老财的疯狂反扑,张新华毅然告别父母,离开家乡,带领本村4个赤卫队员一起到长汀参加红十二军,同年又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随后,张新华被选派到瑞金红军学校特科营学习,成为红军学校的第六期学员。当时,红军学校主要是培养红军基层指挥员和政工干部,校长是何长工同志。红军军校特科营下辖炮兵、工兵两个连。其中,炮兵连编有两个排六个班,每班十至十二人,张新华被编在二排五班当副班长,后来又调任迫击炮排(即军校三排)代理排长。在军校学习期间,张新华勤奋刻苦,成绩优异。军校毕业后,他被调到军委红星炮兵营任第三连连长,从此,他与炮兵队伍结下了不解之缘。

身经百战威名扬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张新华在红十二军三十六师一O七团历任班长、排长、连长和军委红星炮兵营连长等职。他先后参加了中央革命根据地第三、四、五次反“围剿”斗争。在极端险恶的环境中,他出生入死,英勇善战,意志坚强,不屈不挠。1934年10月,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他随红军主力长征,从军团教导营调到红一军团一师一团一连当连长,强渡大渡河时出色完成了前卫任务,粉碎了蒋介石要把红军变成“第二个石达开”的阴谋。在二万五千里长征途中,张新华参加过大小战斗数百次,每次战斗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1935年,他又调任红二方面军四师十一团团长,在攻打甘泉县城时,他左腿中弹骨折,造成三等甲级残废。

抗日战争时期,张新华历任晋绥军区八路军一二O师三五八旅七一四团参谋长、独立第二团团长、一二O师第三支队八团副团长兼参谋长等职。他善于团结官兵,英勇善战,多次指挥一个团担任抗击日寇的主攻任务。

解放战争时期,张新华历任吕梁军区第三军分区副司令员、晋绥军区第四纵队十二旅旅长兼六分区司令员、西北野战军第七纵队十二旅旅长、第一野战军七军二十师师长。张新华能够认真贯彻执行党和军队对敌斗争的方针政策,积极对敌作战,参加过多次战斗。其中,在晋中小豆罗战役中,他率四十二团亲临前沿阵地指挥战斗,全歼敌三十九师及保安十六团一万一千余人,创造了我军历史上以少胜多的光辉战例。1948年10月中旬,在攻打太原战役中,张新华指挥十二旅,采用“掏心”战术,获得夜袭牛驼寨的胜利,为我军攻克山西太原城创造了前提条件。为此,兵团副司令员周士第电话表扬了张新华全旅官兵打得好,并通报号召各部官兵向十二旅学习。全国解放后,张新华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从一名挑夫成长为战功显赫的共和国少将。

炮兵建设领头人

新中国成立后,张新华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第七训练基地司令员、福州军区炮兵司令员、南京军区炮兵副司令员、南京军区炮兵顾问组长等职。在人民炮兵初创时期,张新华依然发扬战争年代的优良作风,积极探索炮兵部队建设与成长的规律,带领部队圆满完成了各项任务。1988年,他又被中央军委授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享受副兵团职级待遇。2003年5月29日,张新华在南京逝世,享年92岁。(编改:刘建军)

 

22.英勇善战开国将领张雍耿

 

 张雍耿,原名张耀才,1917年出生在宁化石壁镇立新村一个贫苦农民家里。1931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走上革命道路。在他的红色革命生涯中,历经了艰苦卓绝的南方三年游击战争、八年抗战和解放战争,屡立战功,威名赫赫。全国解放后,他开始参与建设人民空军,呕心沥血,为保卫祖国的领空安全作出了重大贡献。1955年授予“少将军衔”,获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

参加革命意志坚

1930年1月,朱德和毛泽东率领红四军第二次来到宁化,号召宁化人民打土豪,分田地,拿起枪杆子闹革命,年仅13岁的张雍耿深受鼓舞,在宁化禾口加入了少年先锋队。同年6月,在红四军的支持下,宁化爆发声势浩大的 “西南半县农民暴动” 。少先队员张雍耿手拿梭标,积极配合暴动队,打土豪,分田地,帮助红军贴标语,散发传单,站岗放哨,检查路条,积极参加革命活动。

1931年7月,张雍耿自愿报名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同年又加入共青团,1933年9月转为中国共产党。后来,他历任红三军团战士、宣传员,中央红军第五后方医院副特派员,红军二十四师七十一团副特派员,闽西红军永定大队大队长,第七支队特派员,闽西红军第七支队四大队政治委员等职,逐步成长为一名英勇善战的红军战士。

智勇双全逞英豪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张雍耿先后参加了第三、四、五次反“围剿”斗争。1934年10月,红军长征出发后,张雍耿随部留守中央苏区,并由江西南部转战闽西南一带,参加了艰苦卓绝的南方三年游击战争。

抗日战争时期,闽西红军改编为新四军第二支队,开赴大江南北一带抗击日寇。张雍耿先后调任新四军第二支队政治部组织科干事、第二支队第三团政治处调查股股长、新四军教导总队政治处调查科科长、新四军第三支队军法处主任等职。1941年“皖南事变”后,他又历任新四军第六师政治部保卫部部长、中共苏南区委社会部副部长、苏南区行政公署公安局局长、苏浙军区浙西军分区政治部主任、新四军一师一旅一团政治委员,先后参加了江南反“扫荡”斗争、“皖南事变”突围战斗和孝丰反顽战斗。

解放战争时期,张雍耿历任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第二旅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第三野战军第九兵团第二十军五十八师政治委员等职,参加过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和渡江战役等著名战斗。其中,1949年4月23日,在渡江战役中,他率领一个师担任第一梯队,率先强渡长江,为解放南京立下了不朽战功,威名远扬。随后,他又挥师一路南下,乘胜追击,参加了解放上海的战斗。全国解放后,张雍耿在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同时,荣获了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从一名少先队员成长为共和国的开国将军。

空军建设领头人

新中国成立后,张雍耿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十六师政治委员,空军第五军副政治委员,福州军区空军政治部主任,指挥所政治委员(军政治委员),空军第八军政治委员,沈阳军区空军副政治委员、政治委员,济南军区空军政治委员。1983年后,他担任了中央军委空军顾问,为我国空军部队的建设和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

在参与人民空军建设时期,张雍耿依然发扬战争年代的优良作风,以善于做好思想政治工作著称,积极探索空军部队建设与成长的规律,带领部队圆满完成了各项任务,曾经当选为中共十一大代表。1988年,他又被中央军委授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1994年1月7日,张雍耿少将在济南不幸病逝,享年78岁。(编改:刘建军)

 

二、信念如山

 

23.洪基加入大刀会,闹起革命心比金坚

 

洪基出生在沙县夏茂一户贫苦农民家庭。年少时,革命的火种传播到夏茂。19岁那年,他成为在沙县夏茂成立的共产主义小组一员,和其他成员一道张贴标语,宣传革命道理,唤起民众,自此走上革命道路。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国民党和土匪烧杀抢掠的凶残行为,在洪基幼小的心灵燃起仇恨的烈火,他决心组织民众推翻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当时,夏茂老百姓崇信大刀会组织,洪基就加入这个组织,借用大刀会的力量,驱赶了夏茂一带的土匪。他打着大刀会的招牌,率领农民,扛着大刀、梭标、长矛攻占了夏茂教堂。消息传到县城,国民党从县里增援一个营的兵力,企图消灭洪基指挥的大刀会。洪基指挥农民武装分散隐蔽起来,敌人扑了个空。

1933年8月23日,司令员彭德怀、政委滕代远率领东方军,由归化(今明溪)进入沙县境内,解放夏茂镇,建立了基层革命政权——夏茂苏维埃革命委员会,洪基任肃反主任。1934年1月,司令员彭德怀、政委杨尚昆率东方军第二次进入沙县。夏茂独立营300多人编入闽中独立团,洪基任团参谋长。洪基在东方军领导下,带领群众打土豪、分田地,除内奸、消隐患,受到彭德怀、杨尚昆等军团领导的称赞和鼓励。彭德怀、杨尚昆撤离沙县后,洪基奉命留下坚持地下斗争。

1935年5月6日,由于叛徒告密,洪基转移到松林村王厝时,遭到敌人包围袭击。洪基奋勇抵抗,寡不敌众,弹尽后,身上多处受伤,动弹不得被擒。敌人把洪基押到夏茂镇,逼他交待赤卫队的名单和去处,洪基守口如瓶。敌人掴他好几巴掌,洪基口角鲜血涌出,仍不吐只字。敌人为了撬开洪基嘴巴,用皮带抽得他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用棍棒劈头盖脑乱敲打,敲打得他眼前金星直冒;用枪托狠狠地砸他,砸得他皮开肉绽。可是,各种酷刑,对洪基这样的钢铁战士丝毫不起作用。

各种刑罚用尽后,敌人龇牙咧嘴地问洪基:“你就是闽中独立团参谋长洪基吧?”洪基不理会这个敌人。“你一定知道赤卫队的名单和去处,说出来就放你回家。”“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洪基面不改色地回答。敌人猛地抽出了驳壳枪,指着洪基的胸口,狂叫道:“快说,不说毙了你!”洪基面对死亡,依然昂首挺胸,毫不畏惧。而后,一筹莫展的敌人惨无人道地用四寸来长的棺材铁钉,把洪基手脚钉在木板上,剜肉挖心般地剧痛,他咬咬牙忍了,不叫一声疼,不流一滴泪。敌人把洪基装进猪笼游街,不断用钻子往他身上乱扎,滴滴鲜血一次次涌出来,像红杜鹊花开在夏茂大地上,像一团团怒火,燃烧在革命人民的胸中……

经历惨无人道的折磨后,洪基被敌人杀害,年仅27岁。敌人把他的头挂在桥头示众三天。夏茂革命群众冒险掩埋了洪基的尸首,化悲痛为力量,继续战斗。原作者: 莎综合  (编改:连传芳)

 

24.三明革命烈士第一村 

 

石碧村地处宁化西部,闽赣边界,这里不仅是举世瞩目的世界客家祖地,而且还是远近闻名的“中央红军村”。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红四军、红十二军、东方军、独立第七师等红军部队都曾在此驻防扎营,开展扩红运动和筹粮筹款。在党的领导下,石碧客家儿女以独有的“硬颈毅行”精神,入农会、闹暴动,打土豪、分田地,参加红军,支援前线,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运动,用热血和生命抒写了可歌可泣的壮丽诗篇。当时全村只有118户980人,就有138人参加红军和赤卫队,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红军。仅1933年的扩红运动中,就有28人参加红军,被评为“扩红模范村”。建国后,被列入国家民政部《烈士英名录》的革命烈士有90名,其中师级干部1名、县团级干部1名,是三明市革命烈士最多的村。被誉为“三明革命烈士第一村”,2012年9月被三明市命名为“中央红军村”。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在历次扩红运动中,石碧村出现“父送子”“妻送夫”“兄弟双双当红军”的感人场面,多次受到中华苏维埃中央机关报《红色中华》的表扬。村中老人张先送两个儿子上前线,再三嘱咐儿子要英勇杀敌,还说:“我可惜太老了,不然我也要上战场去杀敌。”年轻的秀嫂在那个秋雨潇潇的清晨送丈夫当红军后,朝也盼晚也盼,但再也没有盼到亲爱的丈夫回家。多年以后,两鬓秋霜的秀嫂听儿子说,那个清晨从自己眼前走过的队伍踏上漫漫征途叫长征,她还听说在一场惨烈的战斗中有数千客家子弟血染湘江。在石碧村,至今还流传着20多名青年结拜参加红军的感人故事:1933年,村中20多名青年在党员张恩柱家里集会,会后一起端着血酒跪在厅堂里共同发誓:“一拜天,二拜地,三拜兄弟同生死。我志愿参加红军,永不反悔,永不叛变,永远保守组织秘密。如有反悔,天打五雷劈。”发誓后,20多名热血青年慷慨激昂将血酒一饮而尽,将大海碗摔碎在天井里,表现出义无反顾参加红军的坚定意志。这些青年随后跟着红军踏上漫漫征途,血染沙场,再也没有回来。

1907年10月出生的传奇英雄张瑞标是石壁村人永远的骄傲。他1929年春参加革命,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0年6月,张瑞标带头在石碧村组织一支赤卫队,参加宁化西南半县农民武装暴动,不久编入红四军,任班长、排长。宁化苏维埃政权建立后,调回宁化组建地方武装,先后任宁西游击队队长、宁化县警卫连连长、独立五团特务连连长。1932年8月调任独立七师补充团团长。1933年3月任福建省军区独立第七师副师长。1933年6月,张瑞标担任红12军34师副师长,率部参加著名的攻打泉上土堡和朋口战役。1934年7月在武平县钟堡村围歼国民党地方军阀钟绍奎部时,张瑞标亲率20多名战士组成敢死队,乘夜色偷袭敌军旅部,在接连端掉敌5个岗哨后被敌人发觉,不幸中弹牺牲,为革命献出了年仅27岁的生命。红军失去了一名好将领,石碧村失去了一名好儿郎。至今,在宁化城乡还流传着这么一首歌唱英雄张瑞标的客家歌谣:“红旗飘飘红旗飘,赤卫队长张瑞标。禾口新岗打一仗,一直打到茶湖岗。梭标缴到盒子枪,打得团匪一扫光。” 

石碧村的客家儿女不仅积极参军参战,在财力、物力上也节衣缩食大力支援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最激烈、最困难的时候,石碧村成为红军后勤保障基地,建立起洗衣队、伤员服务队、宣传队、代耕队。村民宁愿自己忍饥挨饿,也要节省下粮食支援红军,只希望能让红军吃饱饭,打胜仗。1933年,村中的张氏下祠成为红军独立第七师战地医院。曾嫂是一名红军家属,也是一名孕妇,家里养了一窝小母鸡,原本准备给自己坐月子补充营养。当看到红军伤病员缺医少药,营养不足,伤口久久不能痊愈时,便悄悄把那窝小母鸡杀了,用瓦罐炖熟后,送到红军医院,一口一口喂给躺在床上的伤病员吃。伤病员得知这是曾嫂留给自己坐月子吃的鸡,说什么也不愿吃。曾嫂说:“你们为我们穷苦百姓打天下连命都不要,我这几只鸡算得了什么?只希望你们早日养好伤,重返前线杀敌立功。”这种军民鱼水情至今还在村中口口相传。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尽管历史的风烟滚滚,但它湮没不了曾今的峥嵘岁月。为了纪念和缅怀牺牲的革命烈士,2001年10月,石碧村修建了烈士陵园。每到清明,村民们都会带着孩子前往祭扫,接受革命传统的洗礼。碑上所刻的90名烈士,除3人标有身份外,其余人只刻了名字,有些烈士只有乳名或小名。因为特殊的历史年代与背景,造成了很多烈士连姓名都很难考证,成了无名英雄。石碧村的老人还记得,当年一名村民进山寻找丢失的黄牛,意外发现一棵大树下有一具不见皮肉的白骨,从树枝上挂着的五角星标志干粮袋、军帽上可以判断,那是一名默默牺牲的红军战士,可惜连名字也没留下。也许对许多人来说那些远去的背影只是躺在烈士英名录中的一个名字,也许还有许许多多的无名英雄悄无声息地长眠于青山绿水间,但是他们永远不能被忘记,也永远不会被忘记。

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如今的石碧村,一跃成为全省村级建设达标示范村和小城镇建设试点村,成为闽赣边贸的重要集市,先后被授予“福建省生态村”“全国精神文明创建工作先进村镇”等荣誉称号。当年红军播下的革命火种,在石碧星火燎原,激励着一代代客家儿女奋发向前。(编改:刘建军)

 

25.县委书记张荷凤

 

在第二次国内战争时期,中央苏区四次反“围剿”的胜利,使革命根据地不断扩大。中央决定成立“闽赣省”。5 月上旬,闽赣省革命委员会在黎川胡坊正式成立,把工作卓有成效的张荷凤提升为省妇女部长。

国民党部队对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围剿”开始后,红军反“围剿”的战斗首先在闽赣省打响。张荷凤领导、组织妇女,做好筹粮、筹款、扩红等项工作。第五次反“围剿”的战斗愈打愈烈。11月中旬,张荷凤随闽赣省委又从德胜关迁到建宁城,不久,她与赣东北革命根据地创始人之一、闽赣省委、省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方志纯结为伉俪。婚后没几天,方志纯就匆匆奔赴前线指挥作战去了。1933年 8 月中旬,泰宁的东面和北面同时面临大敌,就在这种十分危急的情况下,张荷凤奉省委命令,来到这个充满战争气氛的前线小山城,任县委书记。

国民党大军压境,隐藏在深山僻岭的保卫团和大刀会又猖獗起来,到处袭击区乡政府,许多区委干部惨遭杀害,形势十分严峻。这时,张荷凤便把县直机关大部分的干部派到区乡去开展工作。征粮、筹款,动员群众参军参战;肃清刀团匪;清查潜入的敌特和反动的豪绅地主;发动群众一切为前线服务。有一次在区里,大刀会来袭击,被游击队包围,一个个成了俘虏,戳穿了“大刀会刀枪不入”的骗人鬼话。然后把受蒙蔽加入大刀会的群众放掉,安定了人心,鼓舞了群众的斗志。张荷凤和工作团的同志与群众一起深入战地埋地雷,运粮食,抢救并安置伤员。为阻击敌人,炸桥毁路,构设鹿寨(砍树堵塞通道〉,全力以赴配合红军。恰此时,张荷凤接到调她回省里的指示,她立即回到闽赣省驻地建宁,继续担任妇女部长。

1933年10月中旬,驻守宁化的中央红军开始长征。闽赣省在宁化处于非常时期。宁化县失守后,省委动员张荷凤等一批女同志化装去偏僻乡村或深山古寺里暂避一时。但张荷凤她们决心加入省委工作团,坚持随军打游击,转战在宁化一带。

1935年2月28日,在泉上附近遭到敌人伏击。队伍边打边撤。正在掩护干部家属和难民的张荷凤等一批同志遭敌包围而被俘,被押到仙游,关在一个大祠堂里。此时,身陷囹圄的张荷凤,从新来的难友中获悉丈夫方志纯“遇难”的噩耗,顿如沉雷击顶,心痛欲裂。再说,她自己怀中已孕育了方志纯的后代,她必须咬紧牙关活下去,把这小生命保存下来。后敌人又把她关在建阳监狱。她多次受审,敌人软硬兼施,妄想让她吐出真情,但张荷凤大义凛然,宁死不屈。敌人恼羞成怒用枪托朝她的头部猛击,张荷凤顿时血流满面,昏死过去。醒来时她已躺在牢房中,头边还有一滩血,这时她发现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8月间,又将她押解资溪。11月,一个小生命在资溪昏暗脏湿的牢房里哇哇坠地了,这里一无所有,她只好用自己剩下的那件衣服将孩子裹住,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孩子的出生,给母亲带来了欣慰,她给他取一个由父母两姓组合的名字——张方。由于牢中环境恶劣,加之敌人故意百般刁难,不久,孩子饥病交加,很快地离开了人世。

在资溪狱中,张荷凤顽强的革命精神使监狱的一个看守老张深受感动。在张荷凤的启发教育下,他再也不愿给敌人卖命,想方设法为张荷凤保释出狱四下奔走,1936年春,张荷凤获保释出狱。出狱后她暗中查访,希望能与组织取得联系。可两年过去了,她的努力未能成功。这样,只好与老张一起流亡到了山东。

1958年张荷凤回到江西的故乡。1984年1月,张荷凤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终年73岁。原作者:邵康芝 马凤元 陈瑞  (编改:常章生)

 

26.黄木珠智送情报破顽敌

 

黄木珠生长在泰宁一个贫农家庭里,从小就是个苦孩子,一家十口,靠向地主租来几亩瘦沙田过活。木珠长到15岁时,还没有一条裤穿,狠心的地主不放过她家,一日3次地追租逼债。为了减轻一点家里负担,木珠和穷孩子们成年累月在山上看牛,苦熬苦撑。1931年,红军解放了黄木珠的故乡——泰宁,黄木珠已是一个20岁的大姑娘,她和群众一起,第一次斗倒土豪,分到了土地、粮食和衣服,过上美好快乐的日子。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她知道了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好的为穷人翻身不惜牺牲流血的军队。为了帮助自己的军队,她忙着发动妇女给红军做草鞋、洗衣服,动员了七八个青年姐妹当上红军护士,精心护理伤员,还协助部队削竹钉埋在地下,使进犯的敌人寸步难行。  

第二年,红军转战黎川、建宁一带,泰宁游击队转到梅口白石山脉进行游击战争,游击队长李方山在木珠家里建立了一个联络站。从那时起,木珠就成了游击队的交通员。她经常往返于戈口、猫儿山、茅店、大田等地,为党组织和游击队传递音信,表现得十分机智勇敢,每一次都能及时圆满完成通信任务。

一次,泰宁游击队决定攻打华光庙,要送一份紧急指示到戈口镇去给党的地下工作同志,做好安排游击队的潜伏工作。术珠毛遂自荐接受了这个任务。为通过猫儿山上的敌人岗哨,她化装成一个烂脚的哑巴乞丐婆,把信放在腿上,贴上猪肝,用破布扎紧,头上戴一个破烂不堪的斗笠,就朝目的地出发了。她开始是一跛一拐地走着,见到山上无人,就拼命跑,周身被雨水打得湿淋淋的,要想进村去休息一下都不敢,怕万一被坏人知道。快到猫儿山了,她就一跛一拐地爬上去。敌人问 :“你从哪儿来?”木珠装成哑巴,只笑不说话。敌人又问,木珠把手摇了又摇。一个哨兵嫌她脏,说:“他妈的,是个哑巴烂脚婆”。正要放她过去,另一个敌兵却说:“共产党花样多,说不定是个暗探。”一边说,一边就用一根竹子在木珠身上戳来戳去,又叫木珠把腿上的破布解开,木珠吓得连汗都冒出来了,但她很快就镇静下来,不慌不忙地去解破布。解到一半,两个匪兵看见那露出来的一块“烂肉”,便慌忙地摆起手来。木珠趁机过了岗哨,把信送到了目的地。

完成任务后,由于没有别的路,木珠不得不又从猫儿山原路回来。这次,在同志的帮助下,她穿上一身漂亮的衣服,手里携着一个花篮子,里面装着鱼肉鸡蛋、糕饼香烛等东西,化装成往佛庙烧香的“信女”。到了猫儿山,匪兵见来了个烧香姑娘,便鬼头鬼脑地上前来戏弄,木珠生气地说:“我家老爷得病,叫我到佛祖庙抽签许愿,你们可不敢耽误我。”匪兵一听是官家的人,就不敢动手动脚,只把篮子一掀,饿鬼一般的把篮里的东西抢来就吃。木珠故意大叫起来说:“这是拜佛祖的牲礼,不能吃,吃了会肚子疼。”可是匪兵早已狼吞虎咽地把糕饼都吞下去了。木珠忍住笑,拎起篮子便走,还没有走到梅口时,猫儿山的两个匪兵已经腹痛得叫苦连天了。原来这些糕饼里面都装着断肠药。木珠知道那些匪兵会抢群众的东西吃,特意替他们准备的。这也是他们一贯为非作歹的下场。

戈口镇地下党同志根据黄木珠送来的上级紧急指示,稳妥安全地联系安排泰宁游击队员潜伏下来,出奇不意攻打华光庙,打得敌人落花流水、鬼哭狼嚎,顺利全歼驻扎在华光庙的顽敌,赢得一场红军转移后游击队的大胜利。不久,迎来了红军再次解放泰宁全境。(编改:黄奕杰)

 

27.肖二嫂舍身救战友

 

肖二嫂出生在一个贫苦农民家里,地主三天两头来逼租逼债,逼得她家常年上顿吃了愁下顿,家里八口人盖一床被,年末爹妈外出讨饭。1931年红军解放了她的家乡,她家第一次分到了田地,打下了丰收的粮食,再不要向地主交大租。肖二嫂知道这一切是谁给的,是红军,是共产党,是共产党领导人民闹革命,才让她过上了幸福生活。她参加了识字班和红军夜校,接受革命道理,她帮助红军缝补军服、运送粮食、护理伤员,还参加赤卫队,一年后和丈夫一起参加了红军。

1933年秋,肖二嫂经过中央人民委员会举办的训练班培训后编入地方工作团,分配到清流县城北区苏维埃政府,担任妇女主任。肖二嫂到城北区后走家串户和群众打成一片,深入发动妇女参加革命斗争。她每到一地又是教唱红军歌,又是开妇女会,组织妇女队,把区里几个乡妇女工作搞得有声有色。在她的带领下,妇女们纷纷走出家门,积极投到土地革命斗争中去。城北区的妇女工作成绩显著,受到了县苏维埃政府的表彰。

秋收期间,区委和区苏维埃政府组织干部到各乡村检查分田分谷工作,区委书记黄跃宝带领5位同志到最边远的尾土楼乡。去该乡要走20多里山路,那里情况复杂,大刀会、保卫团时常在山道上伏击过往的红军和区乡苏维埃干部,打劫过路的群众。考虑到安全,这次没有安排肖二嫂下乡,可肖二嫂坚决要求下到尾土楼,她左一个理由右一个理由,“城北7个乡的妇女工作就差尾土楼没有上去”,“分田分谷少不了发动妇女”,东磨西磨,要求区委答应她去,黄跃宝只好点头同意。

第二天早饭后,去尾土楼的工作队一行6人兴匆匆上路。肖二嫂身着灰军装,腰间皮带插着两枚手榴弹,挎包带上缠着一条洁白的毛巾,平添了几分秀气几分威武。

一个钟头后,一行人进入一道峡谷。突然古木参天的山侧处响起“叭叭”两声枪响。黄跃宝喊了一声“快隐蔽好 ,准备战斗!”顿时,6个人迅速散开隐藏在大树背后,观察动静。紧接着只见山侧那里冒出10个刀团匪,有的端着步枪、有的举着大刀,嘴巴哇哇地叫着,朝他们这里冲来。黄跃宝见团匪来势汹汹,喊了声“打!”大家同时举起5支长枪射出第一排子弹。匪徒们立即停止脚步,嚣张气焰一时被压住。但黄跃宝他们总共只有20多发子弹,大家都明白不能乱放一枪一弹。那些亡命之徒一见停止了射击,就乘虚而起,喊叫着再次冲了过来,眼看匪徒们步步逼近了。就在这节骨眼上,肖二嫂冷静地从挎包里掏出原准备发给乡妇女队用的红旗,向着左侧的山头跑去。一时那边茅草滚动,红旗时隐时现,匪徒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就掉转枪口,朝肖二嫂的方向追去。前面的匪徒一步步逼近,肖二嫂不慌不忙右手握住一枚手榴弹左手一拉弦 ,朝团匪甩去,“轰”的一声响,3个匪徒东歪西倒,血肉模糊,命归西天。后面的匪徒见前面只有一个女的,就开枪射击,一颗子弹击中了肖二嫂的胸膛。

匪徒们吆喝着“抓活的!”“抓住女共党!”争先恐后涌上去。忽然间,又是“轰”的一声巨响,4个匪徒被炸得四脚朝天,当场毙命。原来,负了重伤倒在地上的肖二嫂,竭尽全力,摸出最后的一枚手榴弹,待匪徒靠近后,拉断弦绳,顺着山势,滚向匪徒。

肖二嫂壮烈牺牲了。

黄跃宝等5位同志目睹着这一切,心里无比悲愤,立即追杀过来,击毙最后3个匪徒,然后背着肖二嫂的遗体奔向尾土楼。

肖二嫂忠于党,忠于人民,为了革命的胜利,为了人民的幸福,她英勇地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肖二嫂临危不惧,舍身救同志的事迹永远为人们传颂,她的革命精神一定会世世代代地传承下去。

《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李万成  (编改:黄奕杰)

 

28.女游击队长张炳贞

 

1934年,第五次反“围剿”,红军力量遭到较大损失,在建宁一带活跃着一支红军游击队,队长是位20多岁的女共产党员,叫张炳贞,江西省黎川县人,她带领游击队员在十分艰苦的条件下,坚持与敌人斗争。

略施小计,虎口夺粮。在与敌人周旋中,游击队员被困在双门石岩榨笋干的草棚里,粮食、盐巴已没有来源,他们用清水煮竹笋充饥,经常饿得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响,大家一天天消瘦下去,队长张炳贞心急火燎。正当东乡村每逢农历四九是墟日,三月九日,张炳贞与七八个队员,打扮成赶墟的农民,每人挑着一担春笋,将手枪藏在麻袋最底层一颗大笋中间,混在山民人群中来到村头的哨所,她们巧妙地躲过敌人的盘问和纠缠,七八个游击队员进入了东乡墟场,他们到了联络员桂兰家,想方设法将800多斤搞到的粮食送进了山里。

声东击西,智送情报。5月,张炳贞接到省委指示,摸清东乡敌情,迅速报送省委。张炳贞立即把任务交给桂兰。没几天,桂兰把保卫团的兵力、武器、活动计划等情况了解清楚了,只等张炳贞下山联系。一天傍晚,天气闷热,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临。张炳贞觉得这是下山进村的好时机,就带领了五六个游击队员,披上棕衣出山,潜伏在敌哨前不远的小山头上,等到风雨到来后,晚上 9 点钟左右,大家顺着街道,向桂兰家走去,此时街上和远处的狗“汪汪汪”地叫个不停,游击队员来到了东乡桂兰家,按预定的暗号,“叮咚咚咚”连续敲门三下,桂兰连忙点灯,打开大门。就在这时,村里大狗小犬狂叫声,惊醒了醉梦中的匪首张暴,他睁开眼睛,拉长耳朵一听,感到有点不对劲,马上穿衣下床赶到团部,集合队伍下令搜查,情况十分危急,张炳贞掀开地窖板和茅草,跳了出来,决定立即离开这里。张炳贞急中生智,命令同志们从西面方向的小路走,钻进深山,赶紧把情报送出去,自己朝东面的路跑,设法把敌人引走。张暴立即命令团丁往东边小路追赶。张炳贞走不到半里路,不幸被前面的哨兵和后追的团丁团团围住,无法逃脱,不幸被捕。关在一个牛棚里,捆绑在一根柱子上。张暴软硬兼施,张炳贞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仍然不吐一个字。最后张暴奉绥靖指挥部令,将张炳贞押送到江西的资溪县。且说桂兰和几个游击队员,在张炳贞掩护下,逃往山林,他们走了一天一夜的山路,终于把情报送到省委。 

坚贞不屈,伺机脱险。张炳贞被押到资溪后,关在城郊的一个看守所里。敌人对她严刑拷打,坐老虎凳,灌辣椒水,但她仍坚贞不屈,视死如归,始终严守党的秘密。看守中有一个号兵,被张炳贞的顽强精神所感动,他每天送饭总想办法给她多盛一些。从此,张炳贞不断抓住机会向号兵宣传革命的道理,号兵也常把打听到的有关红军消息转告张炳贞。久而久之,号兵的行为引起了其他匪兵的注意,再也不叫号兵去送饭了,敌人对张炳贞看守更严密了。

红军长征胜利到达陕北后,抗日烈火燃遍全国各地,国民党当局决定将资溪监狱合并到九江监狱,下令将在押“人犯”带走,走不动的就地枪杀。当号兵得知消息后,他偷偷告诉张炳贞做好准备。张炳贞看穿敌人妄想就地枪杀她的图谋,带着病体坚持随同到了九江监狱,在监狱里又与党组织取得了联系。一个秋天的下午,张炳贞来到江边洗衣服,乘机搭上江边一只小船,逃出虎口,回到了老家贵溪。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廖光朗  (编改:常章生)

 

29.“儿童团长”杨功民

 

1933年夏初,工农红军粉碎了国民党的第四次“围剿”后,年仅11岁的杨功民随同在闽赣省委机关工作的母亲,来到了建宁苏区。

小杨仔到了建宁苏区后,很快和当地的穷苦孩子混熟了。他带着儿童团员们,参加各种活动,他们有的敲锣打鼓,欢迎新入伍的战士,为红军送开水抬饭菜,有的去照料前线归来的伤病员,有的给红军家属砍柴,有的与赤卫队一起押送土豪劣绅。他们还积极响应中央儿童局的号召,把父母给的零用钱,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节存下来,募捐购买“儿童号”飞机。“四· 四”儿童节,儿童团组织了一次引人注目的“武装检阅”,受到了朱总司令亲切接见,刚满十一岁的小杨仔就立志要参加“少共国际师”。

第五次反“围剿”开始不久,杨功民和母亲随同闽赣省政府保卫局机关也转到了泰宁城。一个墟天的上午,小杨仔和几个小伙伴,在泰宁城东门石桥上站岗放哨,检查来往人的路条。一个农民模样的中年人走来,仔细打量着来人的双手,虽然沾满了泥巴,但看样子像是故意涂上去的。他灵机一动 ,小杨仔问他,官江乡苏主席和儿童团长的名字 ,那人回答无误,就要走 。小杨仔上前故意用力拉住他的手又问到,是干什么的?他说是种田的。那人发现自已的手上泥巴被小杨仔拉手时擦去了一大块,怕暴露身份,撒腿就跑。小杨仔从小伙伴手里抢过小铜锣 ,使劲敲了起来。急骤的报警锣声、呼喊声响彻田野 ,附近军民闻讯追赶过来。忽然,山边“砰”地一声枪响,只见骑马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红军战士身子晃了晃,继而猛然挺起腰杆,举枪打中了匪探的腿,等到大家赶到的时候,这位红军战士昏倒在地,负了重伤,小杨仔和他的小伙伴都伤心地哭了。经过审讯,那家伙是保卫团的小头目,受白匪军的派遣,进城刺探军情 。

一天夜里,妈妈去开会,很迟了还没回来。突然,一阵枪声响,小杨仔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向室外一看,白匪前来偷袭,院里的同志们正在沉着应战。小杨仔什么也顾不得了,赶紧爬上床头取下妈妈的手枪,门也没关就奔了出去。天亮了,妈妈闻讯急冲冲地赶了回来,迎面见儿子正拿着她的手枪笑嘻嘻地跑来。母亲第一次狠心打自己的儿子。事后妈妈才知道,反击战斗中小杨仔用她的手枪击中了一名刀团匪的小头目。心疼地把儿子紧紧搂在怀里。

有一天,朱总司令还亲自将从那个白匪探子缴来的一支瓦蓝铮亮的小手枪,奖励给了小杨仔,他高兴地跳了起来,自此有了真家伙。

不久,主力红军转战建宁等地 ,在泰宁的党政机关工作人员编组为红军游击队。12岁的小杨仔被破格吸收入伍,游击队与敌人周旋于闽赣边的丛山峻岭之中。隆冬的一个夜晚,游击队冒着严寒来到甘露岩宿营 ,计划第二天晚上前往梅口袭击白军物资转运站。为此,队长叫来小杨仔、小张、小林、小马 4 位小战士,交给他们一项特珠任务,由他们四人到河岸的路上掩埋锡炮 ,以阻击从城关增援梅口之敌,他们每人挎包里装了七八颗锡弹,飞快地来到了水际渡口上了船,不料刚刚上岸,被敌人发现了。4 个小战士像山兔一样,迅速选好了地形 ,卧倒还击,敌人仗着人多火力强,疯狂射击。片刻,小张、小林俩个小战友牺牲了,而且小杨仔和小马的子弹也打光了。当敌人进入近距离时,两个小战士抓起锡弹连续扔了几个过去。走在前面的五六人在一片硝烟中上了西天 ,其余的急忙后退。他们 2 人乘机猛冲向前,又扔出两颗锡弹,几个敌兵又应声倒毙。当小杨仔伸手再取锡弹准备突围时,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胸部,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誓死不当俘虏,手持一颗锡弹,紧咬牙关朝敌人冲去,还未及扔出,身上又中了一弹。他极力不让自己倒下,缓缓地把锡弹塞进口袋,掏出心爱的小手枪抚摸了两下又插进怀里,一步一个趔趄地往河边走去,纵身跳入激流 。小马在一瞬间也扔出了他最后的一颗锡弹,抓起步枪去追赶激流中的小杨仔。可是,小杨仔已被滔滔的金溪激流淹没了,激流中泛着殷红的血水……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邵康芝 凤元 (编改:常章生)

 

30.“要我背叛革命,休想”

 

1935年4月23日傍晚,下着蒙蒙细雨,从西门街国民党归化县民团总部押出一位县苏区干部,他那清瘦的脸庞上血迹斑斑,身上穿着一件单衣,有几处被撕破,使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被捕前后曾与敌人作过殊死的拼搏,并受过酷刑。此时,被敌人反绑着双手,步履蹒跚的他神态十分从容,坦然地走向城东门外渔塘河边的乱石岗。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共产党员名单,我们就给你自由!”临刑前,民团头子叶大增仍企图撬开对方的嘴。

 “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要我背叛革命,休想!”这位苏区干部视死如归。

叶大增气急败坏,命令手下将对方绑在一棵大树上,立即用刺刀对他开膛破肚,实行惨无人道的酷刑。

 “中国共产党万岁!红军万岁!”这位苏区干部用尽全身气力高喊。

为了威慑群众,丧心病狂的叶大增下令取出这位苏区干部的整副内脏,在县政府大门上悬挂示众七天。

这位英勇就义的苏区干部就是赖水金,1882年出生归化县雪峰镇。因他小时候患病致疾,成了拐脚,所以在家亲切地称他“拐子金”。1930年3月,他作为县秘密工农会代表之一出席过“闽西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1931年夏,归化城解放,他担任归化县工农革命委员会主席。1934年冬,他任县苏政府土地部长兼县东南区主席。他带领全县人民打土豪,分田地。1934年冬,参加中国工农红军,随红军到宁化,后因革命需要返回明溪。

1931年7月红军进入归化。当夜,毛泽东在城北郊四贤祠召开县老农民调查会,赖水金举着火把,沿着山间小道,一个个通知代表们到会,还与李鑫书等人连夜筹集粮草、盐巴和肉脯干等物资慰问红军。在老贫农调查会上,他带头发言,第二天一早又和红军战士及县工农会代表走村串户,宣传十大政纲。经过一段时间筹备,他秘密组织发展了一批革命骨干队伍,团结了一大批劳苦群众。这一年夏天,他和县革委会的同志,还动员了归化城西廓村、坪埠村和王桥村等一部分穷苦青年加入工农红军。一天深夜,他带领县游击队和部分群众武装,突然包围了城郊西北叶大增的家,愤怒的群众手执土枪、长矛、大刀和棍棒,砸开叶家大门,吓得叶大增越墙逃走。赖水金指挥群众点起火堆,烧毁契约,开仓运粮,为革命战争筹集了部分物资。

“拐子金”担任县苏区土地部长后,积极做好分田、查田工作。他经常拄着拐杖,步着草鞋,深入到各个乡、村苏维埃政府,检阅分田、查田工作。赖水金了解到有些乡、村苏区干部喊破了嗓子,还是有个别群众不敢要没收的劣绅财物。他一方面反复宣传解释打消群众的顾虑,另一方面采取一些保护性措施。有一次,他发觉坪埠有几个穷苦农民对分给的田不敢去耕种、收割。他就组织一些赤卫队员和地方红军去帮耕帮插和收割,晒干后送谷子到这几个农民家里。他对农民们说:只要我们穷人团结紧,还怕它土豪劣绅!

1934年冬,主力红军逐渐撤离闽西苏区,赖水金参加掩护红军主力西行到宁化。一天晚上,党组织派人找他谈话,决定他秘密返回归化开展游击战争。他毅然表示:只要组织上需要,就是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请领导放心。他回归化后隐居在城郊王桥,在群众的大力支持下,恢复革命活动,从事艰苦的游击战争,后被人告密而不幸被捕。

一只茶壶、12枚铜币是革命者赖水金仅有的遗物,但历史铭记了他铁骨铮铮的一片丹心。1952年,福建省人民政府追认赖水金为革命烈士。1983年,明溪县在谢厝湾后山为其修建起一座革命烈士墓。2005年,中共明溪县委宣传部和城关乡党委、政府对赖水金烈士墓进行重修,并列入明溪县第一批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每当人们前来祭扫赖水金革命烈士墓,缅怀他的英雄事迹时,他身上所凝聚的苏区精神就像一面永不褪色的红旗飘扬在人们心中。(编改:绿笙)

 

31.革命烈士叶炎煌

 

叶炎煌,原名叶延环,1909年11月出生于大田县华兴乡京口村,自幼随父外出到泉州、厦门等地行医。1919年,举家迁到厦门,叶炎煌进入新式学堂学习。在厦门求学期间加入中国共青团,1927年任厦门团市委书记,期间,加入中国共产党并致力于党的秘密活动,1929年春返回大田开展党的活动,建立中共大田特支,是大田建党的创史人。1934年8月,在厦门市委机关与另五位中共党员遭敌人搜查时不幸被捕,后押解到福州审讯。同年10月25日,被国民党杀害,时年26岁。

叶炎煌在厦门求学期间,受学校里思想进步的左派人物的影响,吸收了一些岛外的新鲜思想以及革命道理。喜欢看《新青年》、《向导》之类的进步报刊,认真阅读《共产主义ABC》、《共产党宣言》等马克思主义读物,受到革命思想的熏陶,开始走上革命道路。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背叛革命,在上海大肆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者。福建的反革命政变也在这时开始。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失败了,叶炎煌没有在白色恐怖面前却步,1927年任厦门团市委书记后,与那些关心社会、忧国忧民、纯洁正直的革命青年一起致力于扩大团的组织。据叶飞回忆,在他中学毕业前夕,共青团厦门市委书记叶炎煌发现他个人素质好,思想进步,叶炎煌向叶飞作了关于革命形势和组织发展计划的介绍,叶飞因此更加坚定了革命的信念,积极投身到革命洪流中。

1927年7月,在国内外反动派的联合镇压下,第一次大革命失败了。全国处于白色恐怖之中,革命暂时转入了低潮。叶炎煌与厦门地下党团组织的领导以及同志们一起,与反动势力展开了不屈不挠的顽强斗争。叶炎煌在厦门霞溪仔开一家“叶丽春堂”中药店,这家药店既是救死扶伤的场所,也是中共地下党组织的秘密联络点。1934年1月,叶炎煌被厦门市委推荐为福建省临时省委组成人选,1月28日被中共福州中心市委会议确定为临时省委人员之一,并上报党中央。3月底,中央批准中共福建临时省委组成人员名单,其中就包含叶炎煌。

1934年8月,国民党逮捕厦门中心市委机关工作人员及中共党员27名,叶炎煌不幸被捕了,与其他5位同志被押往省保安处,在审讯中遭受各种严刑,仍大义凛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坚决不出卖自己的同志。同年10月在福建省保安处被杀害,其余22人至次年初在厦门禾山后坑被集体杀害。

叶炎煌牺牲后,其妻黄秀珍被国民党追杀,逃至香港后转至新加坡。才两周多的儿子叶锦文交由叶炎煌母亲的随嫁丫环刘宙春抚养成人。直到1976年,叶锦文才与母亲黄秀珍相认。由于国民党的追捕,一家人四分五裂,颠沛流离。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叶炎煌烈士的革命事迹慢慢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直到2011年11月,大田县委党史研究室在厦门图书馆查阅资料时,发现了1934年10月25日的《福建民报》第七版刊登的一则“保安处今晨枪毙共产犯六名”的消息,其中的“六名共产犯”之一就有叶炎煌,籍贯大田。终于使这位尘封多年的叶炎煌革命烈士焕发出耀眼的光辉!

(编改:常章生)

 

32.红军崖

 

在泰宁东南龙安乡的崇山峻岭中,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红色大悬崖,峭壁突兀,悬崖千丈,乱石堆积,崖下水流湍急,人们都叫它“红军崖”。

1934年初夏,国民党军和反动民团3000多人,进犯泰宁龙安苏区。6 月 26 日,泰宁县苏维埃政府机关干部及红军、游击队100多人被敌人团团围困在高山上。整整一个晌午,赵营长和战士们打退了敌人20多次冲锋,赵营长和通讯员李火兴的头部和腿上都挂了花,凶恶的敌人依然向阵地猛扑。赵营长见阻击任务已经完成,就迅速布置撤退,命令三班长杨智拖住敌人,想法把敌人引到红石崖方向,以掩护队伍转移。赵营长话音刚落,通讯员李火兴便猛地站起来说:“营长,把我留下吧,我是本地人,对红石崖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让我把敌人拖住!”红小鬼李火兴年纪15岁左右,个儿还没马枪高。他参军后已参加了好几次战斗,机灵、勇敢。赵营长觉得把他留下拖住敌人更为合适。但看着他那流着血的伤口和焦黄的脸色,又犹豫起来了。李火兴见状,急得哭起来,抓住了赵营长的手大声说:“营长,你们快点转移吧!我一定能完成任务!”这时,敌军又开始向阵地发射迫击炮弹。眼前的情况已不容赵营长多加考虑,他抓住李火兴的手说:“小李,同志们相信你是硬骨头,要拖住敌人,你去吧!”

李火兴挎上弹袋端着机枪,顺着山坡直奔红石崖。他边跑边射击边喊 :“同志们冲呀!冲呀!”敌人闻声,误认为是红军在突围,立刻包围过来。李火兴冒着敌人的炮火硝烟,敏捷地爬上红石崖山腰。望着山下那熟悉的土地、金溪河和自己的家,往事油然在脑海里浮现。3 年前给地主看牛经常挨打受折磨。自从红军来了后,家里分了10多亩田 ,自己参加了红军,当上了通讯员......

一会儿,敌人又朝这里发射迫击炮弹。他急忙抬头往队伍转移的方向望去,只见赵营长和同志们已冲出重围,翻过了藤头岭,但有一股敌人在后紧追不舍。李火兴心急如焚,端起机枪朝着山下的敌人猛烈射击,把那股敌人吸引了过来。

只一会儿功夫,山下足有两个团的敌人饿狼般扑向红石崖。李火兴整了整,把枪架在洞口,一分钟、两分钟,10多个敌人逼近了山洞,李火兴扣紧扳机,机枪哒哒哒地吼叫起来。前面的敌人一个个应声倒下,其余的抱着头拼命往下滚。一会儿,洞口四周又响起吱吱、轰轰的炮弹声,半山腰处的敌人集中了所有迫击炮,向红军崖顶轰击。只见崖上烟尘滚滚,弹石横飞,李火兴躲在石洞里被这猛烈的炮火震昏了。

李火兴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见敌军正从正面扑上山来,他再一阵哒哒哒射击,突然机枪 “嘎”地一声不响了,子弹打光了。敌人一见机枪停止射击,便一窝蜂地涌上来。李火兴摸摸身上,只剩下两颗手榴弹。在这紧急关头,李火兴奋不顾身,拿起一个手榴弹,拉开弦,照准敌群扔了出去。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几个敌兵随着硝烟浓雾血肉横飞。

过了几分钟,敌人又开始往上爬来,并不断开枪射击,“嗖”的一声,一颗子弹击中李火兴头部,顿时鲜血涌了出来,眼前天旋地转,只有耳朵听到洞口有嘶喊声。他咬紧牙关,抬头一看,见十几个匪兵端着明亮的刺刀,爬上洞口,李火兴毅然将最后一颗手榴弹用力甩向敌人。随着“轰”的声震响,一切安静了下来 。

当敌人再次爬近洞口,说时迟那时快,李火兴喘着大气,忽地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着机枪,用力往山洞口奔去, 并随着一声高呼 :“红军万岁!”“共产党万岁!”余音未落,毅然地跳下了悬崖。

过后人们在红石崖下找到李火兴的遗体,并安葬了这位烈士。龙安人民为了纪念英勇牺牲的红军小战士李火兴同志,将红石崖改名为“红军崖”。这里,至今还流传着一首激动人心的民歌:

雨水莫打红军崖,红军崖下红军在,

红军牺牲为百姓,百姓日夜挂心怀。

《红军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陈剑华 马凤元(编改:黄奕杰)

 

33.一门三烈士

 

九月的一天,白花花的日头早早爬上了山岗,林子里几只老蝉“知了知了”不停聒躁的叫着。谢玉姬提着一个竹篓,正准备从林畲蛟井去温家山为红军送信。她已经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了,再过几月就要当妈妈。

“站住!”蛟井路口突然闪出几个匪兵,一声厉吓,挡住了她的去路,满面凶神恶煞。

“我,我,我去拾柴禾…”谢玉姬小声的说道。谢玉姬把手小心护在腹部上,一边用眼角余光细细打量着这几个匪兵。

一个匪兵歪着头,叉着腰,说起话来满嘴唾沫横飞:“我们观察你很久了,经常走这条路,说,是不是给共产党送信。”

“什么共产党啊,我不知道,我要去拾柴禾。”谢玉姬这会儿倒是挺起了胸,大声地回答道。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时,另一个匪兵跳到谢玉姬面前,一口大黄牙冒着臭熏熏的气息,“你不是老曾家媳妇吗,你们曾家就是共匪窝,红军一来就住你那,你公公曾富良早就当了共匪。”那个大黄牙背着手,围着谢玉姬绕了两圈,耀武扬威的说道,“你男人曾其应,前两天不是跟红军走了吗?你留在这儿,肯定是给共产党当特务!说实话,就饶你一命。不说实话,大刑伺候!”

“知了知了知了……”林子里的老蝉一声一声叫得更加聒躁,叫得谢玉姬的心一阵阵地缩紧。

“我绝不能投降,我绝不能泄露党的秘密,我绝不能当叛徒……”谢玉姬想到公公曾富良介绍自己参加赤卫队时的那番谆谆教诲,想到丈夫曾其应随红军转战瑞金离别时给她的信心,“我不能给他们丢脸啊!”谢玉姬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我不怕死,可是,可是,我还没出生的孩子该怎么办?”谢玉姬不觉用手轻轻抚摸着腹部,心里一阵又一阵地痛……

此时,蛟井的山林一片肃静……

“我是来拾柴禾的,你们走开!”谢玉姬抬起头,拂过额边几缕发丝,要迈出步伐。

“什么?”匪兵惊愕地叫道,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弱女子。

“不交待,那对不起,只好大刑伺候了!”匪兵气得扭过谢玉姬的双手,用麻绳紧紧地捆绑起来,押到了温家山的野猪坪。

“上大刑……”

粗如牛绳的麻鞭,一鞭又一鞭狠狠地打在谢玉姬的身上,谢玉姬单薄的衣衫被打得裂开一条又一条缝,鞭子直接咬进肉里,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

“说不说,说不说!”匪兵恶狠狠地叫嚣着。

谢玉姬面色苍白,紧咬着嘴唇,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但她只是轻轻摇摇头,依旧一声不吭。

经过一昼夜的讯问,敌人没有从谢玉姬嘴里得到半点有用的信息。丧心病狂的敌人看着谢玉姬已经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居然想着用更残酷的办法逼她开口,“她肚子里还有个小共匪!”“不行,就把她的孩子挖出来”。谢玉姬猛地睁开眼睛,“你们这些畜生!”这时匪兵一个头目跑过来,拿起一把尖刀,对准谢玉姬的腹部用力地划了下去。谢玉姬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向全身扩散……山风呜咽,松涛哽噎,这一年是1934年,年仅21岁的谢玉姬牺牲了,和她未出生的孩子,为着那坚定的革命信念牺牲了。而她的公公曾富良、丈夫曾其应也在这一年为了革命事业相继牺牲。

曾氏一家“举家革命、一门三烈士”的故事被清流人民永远铭记。解放后,曾坊村民将谢玉姬、曾富良的遗物及曾其应穿过的衣服殓在一起,修建成烈士墓。1985年,民政部追认谢玉姬、曾富良为革命烈士。

《清流革命斗争史》原作者:张华  (编改:黄奕杰)

 

34.李能旺智退白军

 

1931年11月,一支红军小分队从宁化向夏坊挺进,路过黄地村老厝下的北面大路时,遇到当地村民李能旺。红军战士问:同志!你是本地人?李能旺答:我是本村人。红军又问:同志!去夏坊要从哪条路走?

一碰到红军,李能旺就心花怒放,因为他到了宁化泉上,知道那里的红军已帮助村民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分给了贫苦农民土地,红军是为了穷苦人翻身打仗的。李能旺马上告诉红军道路怎么走,还用红军战士带来的纸笔画了一张图交给红军。

这时已是下午3点多,红军小分队走了上百里,疲累饥渴,李能旺让红军到他家休息,但红军纪律严明,不拿群众 一针一线,就地休息吃干粮。

这时驻在黄地村老厝下的一股白军发现了红军,白军班长立刻集合士兵,悄悄往屋后双胞树丛中埋伏起来,把机枪架到双胞树中间,步枪也在树丛中对准大路上的红军战士。在明处的红军没察觉到,却被李能旺发现了。

李能旺不顾个人安危,赶紧走回去告诉红军战士:“往下退到坡下躲起来,白军发现了你们,你们先躲避一下,我去对付那些白军。”红军战士说:“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些国民党兵?我们和他们拼好了。”李能旺对红军说:“你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你们一露面,白军就会开枪。我是本村人,我熟悉,我不怕他们!你们等我的信号,我上去若半个时辰没有回来,你们可以分散包围消灭这股白兵。”

李能旺走回屋后山双胞树丛中,走到机枪前,突然扛起架在双胞树里的机枪,大声吼叫:“你们今天不能打,这是探路的红军,后面还跟着红军大部队,你们的枪一响,后面的红军大部队冲过来,你们就会全部被红军消灭掉。”

白军班长一见李能旺这架势,走过来虎着脸吓唬说:“快放下,我们打红军有上级命令!”李能旺看着白军班长,缓缓地放下机关,乘白军班长放松防备,突然一个扫膛腿,把白军班长扫翻在地。

“别在我面前逞能!再不听我的话,你有苦吃,你一家都有苦吃。”

原来李能旺自幼练就一身武功,这一扫膛腿下去,扫得白军班长在地上翻滚呻吟,抬起头来谄媚着脸说:“哥,别理我们军队的事,你还是回家去吧,这打红军的事我负责。”    

原来,这白军班长是李能旺的堂兄弟,前一年不听家里劝告,参加了白军,当上了白军班长。

“你的事我怎能不管,你瞎了眼,你没有看到,白军好还是红军好。我上个月到宁化泉上赶圩,看见红军对老百姓真是好,打了地主土豪,分了田地给农民,对穷苦人很关心,帮助农民收割谷子、挑水、干农活。你们能做到吗?”

“这……”白军班长一时被问得说不出话,他当白军,他明白白军干的勾当,就是到老百姓家里抢粮食,杀猪杀鸭,鱼肉百姓,欺压百姓。红军真的和白军不一样啊,他们是为了老百姓好。

白军班长心虚起来……

经过约半小时的劝阻,白军认为李能旺的话有道理,打了红军,后面的大部队来收拾他们,不打红军,这下还来得及做另外打算,今后还有出路。

白军班长只好带领白兵收枪悄悄地撤退了。李能旺立即返回向红军发出信号,红军小分队继续向夏坊方向挺进,当日傍晚顺利到达夏坊。接着红军大部队解放夏坊,建立了夏坊、苎畲、鳌坑等村苏维埃政府。1933年秋,在夏坊乡玉皇楼召开乡代表大会,正式成立鳌龙乡苏维埃政府。

李能旺智退白军的故事在鳌龙乡一带广为传诵。后来,他参加农会,成为英勇的苏维埃干部,帮助红军建立夏坊苏维埃政权。 

 原作者:李坤恒  (编改:黄奕杰)

 

35.县苏维埃政府主席杨志和

 

杨志和是泰宁城关人。1913年,志和五岁时,他的父亲在劳累和贫病交迫中死去。他的母亲把他十岁的姐姐杨桂珠卖给人做童养媳,才买下一口薄棺草草地将他的父亲埋葬了。由于孤儿寡母无法维持生活,七岁时,志和便随母亲改嫁到了一个姓许的做砖瓦的单身汉家里,后随继父学制砖瓦,学得了一手娴熟的技术。尽管父子两人发奋劳动,但仍然难以糊口。

1931年6月4日,中国工农红军三军团六师政委彭雪枫率部解放了泰宁县城。杨志和参加了农会和赤卫队,当选为泰宁县城市区西南乡革委会主席和西南乡支部书记。住在城隍庙紧邻的地主豪绅萧草堂,为了活命拿着一大包银圆上门向杨志和求情:“远亲不如近邻,你今天照顾我,说不定我日后还可以照顾你呢?”志和说:“你欺压百姓、作恶多端的事你自己知道。事到今天,只能按苏维埃规定的法律行事!”坚决拒绝了萧草堂的贿赂。随即在城隍庙召开了全城工农群众大会,杨志各带头上台诉说苦难家史,说出“不革命就没有出路”的道理,号召大家和地主、豪绅划清界线,坚决革命不动摇。宣判会有力打击了地主豪绅,唤醒了泰宁的工农群众,增强了大家的斗争勇气和决心。

1931年7月9日,红军为粉碎国民党第三次“围剿”而回师赣南,县城为国民党泰宁县民团所占。杨志和率领城市区的区乡干部和赤卫队员转移至四乡打游击,至1932年10月19日又随红五军团回师泰宁而收复县城。城区民团团总周老龙在红军主力转移、区乡政府转移至乡下之际,大搞反攻倒算,迫害无数革命群众四散逃亡,打死赤卫队员丁求生,关押戴家坊乡苏干部戴其生等人。为巩固苏维埃政权,杨志和决定消灭反动武装,救出乡苏干部。周惊慌万状,几次脱逃,最终在1932年旧历重阳日的夜晚,为杨志和所率领的红军与赤卫队所歼,并救出了被捕的区乡干部,真是大快人心。

杨志和在工农红军三次进占泰宁的整个苏区时期,是个出色的动员群众、组织群众的社会活动家。他不畏艰难险阻,日以继夜地奔走于各个区乡,深受群众的拥护和爱戴。哪里有困难,哪里就能见到杨志和。1934年2月举行的全县工农兵代表会议上,他当选为泰宁县苏维埃政府主席。这时,第五次反“围剿”已进行了四个多月,战争形势严峻,斗争更加尖锐复杂,杨志和积极发动和组织群众支前、修工事和参战。然而第五次反“围剿”失利,泰宁县城于1934年3月19日陷于敌手。县委率领县直机关和各区游击队400余人,经梅口、弋口、双坪,于5月中旬抵龙安,坚持游击斗争。1935年3月,组织上派杨志和潜回泰宁县城同转入地下斗争的同志联系并提取活动经费,当他隐蔽在水南砖瓦厂时,由于叛徒告密,不幸被县伪警察局逮捕,在狱中历尽酷刑,坚贞不屈。3月10日,在县城西门外刑场上,杨志和高呼:“共产党万岁”“红军万岁!”在敌人罪恶的枪声之中慷慨就义,时年27岁。

县苏维埃政府主席杨志和为开辟和建立苏维埃政权,为贫苦百姓翻身作主,过上幸福生活,机智勇敢,英勇斗争,宁死不屈,大义凛然。他的革命英雄气概永载史册,为泰宁人民敬仰!(编改:黄奕杰)

 

36.“活关公”彭绍辉

 

1933年3月,在第四次反“围剿”战斗中,彭绍辉率红1师参加草台岗霹雳山战斗,带头冲锋陷阵,左臂连中两弹,臂骨被击碎,但仍不下火线。因伤势严重做了3次手术都没成功,最后只得截去左臂。住院期间,一面学习马列著作,一面以惊人的毅力学会了独臂打绑腿、骑马等军事动作,很快适应了战斗生活。8月,彭绍辉被中央军委授予二等红星奖章。第五次反“围剿”期间,刚出院的彭绍辉立即投入战斗,这时他已被任命为第34师师长。

1934年3月17日,彭师长指挥我红34师在将乐光明山一带阻击国民党88师向建宁、泰宁逼进,保卫中央苏区。在战斗中,彭师长身先士卒,靠前指挥,为了便于观察,他站在山坡上一处较为突出的高地,十分专注地用望远镜观察战斗进展情况,以便调整优势兵力部署。忽然,一颗子弹飞来打中了他的面部,顿时血流如注,仰面倒下,当场昏厥过去。

部队卫生员和担架队立即把彭师长抬到山下,进入临时战地医院紧急处理,原来是一颗子弹打中彭师长的下颌。临时战地医院技术和条件十分简陋,只得转移到红5军团野战医院。

到这时已过了三天三夜,因为子弹还钻在下颌骨里,彭师长的脸部肿大如关公,伤口部分化脓,情况十分危急。国民党在第五次“围剿”中大肆封锁各种物资,红5军团野战医院条件也是十分简陋,即使做手术取子弹,仍然没有麻醉剂和足够的手术器械。

医院负责人来到彭师长床前,将这一情况告诉彭师长。

彭师长笑说:“没有麻醉剂,没听说过吧,红军都是钢铁汉,敌人的枪弹不怕,还怕自己的手术。没有麻醉剂,你们也得给我拿下。”

说着,抬抬头,叫红军医院负责人立即安排医生,这就开刀动手术。

彭师长叫医生在他的头下垫上个大枕头,又叫医生拿来一床被子,折叠起来,让彭师长单擘抱住。

医生还在犹豫,彭师长却笑着催促说:

“来吧!这就动手。”

就这样,医生先剖开伤口……只见彭师长面含微笑,始终没有吭一声叫,喊一声疼,虽然那单臂的手紧紧的抠住被子,抠得都陷进八分深了,脸上的汗珠一阵阵往外冒……医生取出子弹,对骨头周边进行消毒处理,再缝合伤口……整个过程彭师长的脸上都始终洋溢着微笑。

手术完成,床下的脸盆里已流下一大摊血。

护士为彭师长揩去满头汗水,并轻轻地移开彭师长松开了的手臂,拿出被子轻轻打开,盖在彭师长身上。只见这时彭师长才松了一口气,满意地闭上双眼,面含微笑地睡着了。

彭师长只在野战医院里休养了近一个月,伤口刚一愈合,1934年4月,又奉命到少共国际师任师长,踏上了他戎马生涯中新的征程。

又历经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我们的活关公彭绍辉指挥过上百次战斗,取得了一场又一场胜利。1955年9月,彭绍辉被授予上将军衔。

(编改:黄奕杰)

 

37.赤卫队长李细纳

 

将军殿地处闽赣交界,这一带的反革命武装大刀会、保卫团,时常出没山村树林,骚扰、杀害红军和苏维埃政府的工作人员。因此,上级指示,驻乡的红军工作队要与当地的赤卫队紧密配合,坚决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

工农红军到建宁后,在将军殿成立了赤卫队,李细纳当了赤卫队长。李细纳20多岁,建宁县客坊乡人,父母早亡。一个孤苦伶仃的穷孩子,从小就有勤劳俭朴、勇敢坚定的品质。16岁那年,他孑然一身跑到将军殿,在平永庆家当长工。红军的到来,给在黑暗中的他带来了希望。 

一天,李细纳得知一个可靠情报,林中的大刀会匪徒又在毛坊村一带残害群众,当即与红军工作队的高队长商量,决定奔袭毛坊村的匪徒。

天低云暗,电闪雷鸣,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红军工作队和赤卫队40余人,在崎岖蜿蜒的山道上疾步行走着,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里装的是毛坊村群众的安危。队伍赶到毛坊村时,雷阵雨早已歇息,雨后斜阳,映照着山下刚刚被洗劫过的小村庄。大家站在山岭上,痛心疾首,恨来迟了一步。

正当大家围在一起分析判断敌情时,哨兵发现不远处山林里有可疑的人影在晃动。 半山腰密林里晃动的可疑人影,就是刚才洗劫毛坊村的大刀会匪徒,约有80人。个个手拿大刀、步枪、鸟枪等,是一伙心毒手辣的亡命之徒。这次,他们洗劫毛坊村后在村里避雨,天一放晴便抄近路回老巢,没想到竟会在此与赤卫队狭路相逢。哨兵开枪后,匪徒们狂喊:“你们被包围了,快投降吧!你们被包围了,快投降吧!”

李细纳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他边跑边朝匪徒开枪,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匪徒们一听枪声来自东山崖方向,立即朝李细纳方向追去,刀匪认为东山崖是一条绝路,什么人才会往绝路上突围呢?只有初来乍到不明地形的红军。

高队长与副队长各自率领着队伍,突出敌人的包围圈后,很快在另一座山头上会合。 前面就是悬崖了,李细纳摸摸身上,一颗子弹也没有了,怎么办?不能让敌人得到这支红军送给赤卫队的步枪!这时,他身后,刀匪追兵将至;身前,百丈峭壁深渊。能把敌人引上绝路,能使同志们安全突围,就死而无憾了。他脱下被阵雨淋透的外衣包好心爱的步枪,把它藏在一棵大松树下的茅草丛中,接着,走到悬崖边上,坐在一块大岩石上,从腰带上解下烟袋,从容地吸起烟来。

七八个匪徒率先冲上了山头,看见悬崖边上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烟,先是被这股凛然正气所慑服,继尔才醒悟过来慌忙大声呼喊:“上当了,上了红军的当了,这里只有一个人!”匪首气急败坏,恶狠狠地嚷道:“他妈的,先干掉这个兔崽子!再找其他共匪算帐。”说罢,甩手一枪,击中李细纳的头颅。李细纳顿时倒在磐石上,鲜血染红了悬崖,染红了如茵的碧草。

突然,匪徒背后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高队长率领赤卫队冲了上来。匪徒们仗着熟悉地形,立即分散逃窜,当场被打死打伤10余人,其余的逃之夭夭。

赤卫队的战友们怀着沉重的心情,轮流抬着李细纳的遗体,一步一步地走下山岗,连夜返回驻地。第二天,在将军殿举行追悼大会,区、乡苏维埃政府号召大家化悲痛为力量,勇敢地拿起枪杆子,肃清大刀会,保卫苏维埃!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谢新鎏  (编改:苏诗苗)

 

38.宁化客家山歌与红军故事

 

宁化山川钟灵毓秀,客家山歌闻名遐迩。千百年来,客家先民用心血、用智慧浇灌出客家山歌这一艺术奇葩。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宁化苏区人民把山歌作为催征的战鼓,冲锋的号角,在扩红、支前、参战,鼓舞斗志、瓦解敌人等方面充分发挥山歌的宣传鼓动作用。这些曲调优美、情感真实,听起来高亢抑扬、委婉多情、清新有味,至今依旧在民间广为传唱。

古田会议后,为打破国民党军队的第二次三省“会剿”,毛泽东、朱德分率红四军回师赣南。1930年1月11日,朱德率红四军一、三、四纵队击溃国民党军阀马鸿兴部后,解放宁化县城。次日红军在县衙门前召开千人群众大会,朱德发表演讲,号召广大劳苦大众起来参加革命,打土豪分田地,推翻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建立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新社会。朱德军长的讲话像春风般吹散了广大群众头上的乌云,认识到只有跟共产党走,参加红军才是穷人的出路。老百姓随即就编了一首《朱德军长来宁化》山歌,在城乡四处传唱:“日头出来撒彩霞,朱德军长来宁化;作恶土豪连夜走,穷苦人民笑哈哈。粗布军装八角帽,浓眉大眼嗓音高,朱德军长好威武,好比慈航救星到。县衙门前开大会,朱德军长来哇(讲)事,穷人好比的甘露,土豪劣绅面如灰。”

1930年6月,宁化西南半县农民武装暴动,建立起了宁化县红色政权——宁化县革命委员会。家住宁化城关的儿童歌手陆祖贤听到武装暴动胜利的消息时心情无比激动,当即编唱了一首《城南五乡大暴动》山歌:“红军带来六月红,城南五乡大暴动。赤卫中队组织起,横下心肝跟党冲。”

这些广为传唱的山歌,对唤醒劳苦大众,鼓动革命暴动起到了积极的宣传作用。

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宁化参加红军达16000余人,经历了数次扩红运动,每次扩红宁化都走在前列。“保卫苏区有责任,禾口淮土比参军。禾口扩红一千个,淮土一千多两人”,这首当年的扩红歌谣《禾口、淮土比扩红》,催人奋进。

《割掉髻子当红军》这首客家山歌在宁化苏区妇孺皆知,耳熟能详。这首山歌的流传还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在当时旧社会,宁化妇女受政权、族权、神权、夫权四种权势的支配,从小被迫缠小脚、梳髻鬟,饱受摧残,红军的到来让妇女看到了光明。1932年5月,禾口乡妇女张伍秀听了福建省苏维埃主席张鼎丞的工作报告后,立即剪掉髻鬟,将银器献给财政部,退掉小脚,把裹脚布烧掉,并当即演唱了一首革命歌曲《韭菜开花》:“韭菜开花一杆心,割掉髻子当红军;保护红军万万岁,割掉髻子也甘心。”歌曲悠扬动听,被广为传唱,流传至今。

广大客家妇女,不仅积极支持鼓励家中的男人参加红军,自她们自己也纷纷组织起来投身到轰轰烈烈的革命斗争中。1932年初,宁化城关城厢区、南郊区、西郊区、东郊区相继成立妇女连。全县参加妇女连、赤卫军的妇女达到774人。当时,妇女武装除了后勤保障、革命宣传、站岗放哨外,还配合红军、游击队作战。1934年10月主力红军长征后,闽赣省苏维埃机关、宁化县苏维埃机关撤出县城,开展游击战。在水茜棠地的游击战中,妇女连21名战士被俘,在敌人的严刑拷打和威胁利诱面前,坚贞不屈,视死如归,最后为革命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如今,当年宁化苏区的“红色娘子军”已全部离开人世,留给后人的,是她们当年仿佛不曾凋零的微笑和动人的歌声。

在革命战争中,苏区人民用山歌讴歌革命战争,激励红军战士粉碎敌人“围剿”,如在宁化城乡广为传唱的《新打梭镖两面光》就是当时真实的写照:“新做红旗四四方,革命同志上前方,努力勇敢杀敌去,缴到机关自动枪。新打梭镖两面光,拿起梭镖上前方,前方打仗要坚决,誓把白匪一扫光。”

歌声飘过了大半个世纪,充满着泥土的芬芳和革命斗志的客家山歌激励了一代又一代苏区人民,至今仍然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和独特的艺术魅力。尽管我们已经无法复原当年的历史场景,但是革命前辈对美好生活的热切向往和对自由解放不懈追求将永远值得我们怀念和歌唱。(编改:刘建军)

 

39.第一千零二名

 

这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一个扩红故事。

一个夏天的晚上,淮土乡苏门前的草坪上正在演文明戏,节目丰富多彩,有《兄弟参军》《七劝我郎当红军》《学会劳动当好家》。当《送郎当兵》刚开演不久,大家正看得津津有味,只见台前一个青年小伙子嗤的一声站起来,指着台上的“新娘子”喃喃地骂道:“唱得好听,什么‘送郎去当兵,革命要坚心’还不是‘拖郎躲家庭、革命当逃兵’。”他一边骂着,一边挤出人群,一阵风似的跑回家里“砰”地把门关上,一头扎在床上,连鞋子都没脱,就把被子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

这青年叫张恩铜,二十一岁,刚结婚不到一星期。他爱人叫苏琴英,比他小三岁。小俩口亲亲热热的,真是形影不离。 

他们是从小被卖到土豪王财禄家里的,一个做长工,一个当使女,真是一条藤上的两个苦瓜。严冬腊月,琴英见恩铜光着脚下田,赤黑的脚跟裂得象小孩嘴巴,心里针刺似的难受,她瞒着王财禄偷偷地做了布鞋给他穿上。而恩铜见琴英每天半夜里就得起来磨豆腐,还常给土豪婆拎着耳朵打骂,每天鸡没啼他就来到磨坊默默地替她推磨。因为这些,他们不知挨过多少鞭子,可是这血和泪凝成的感情,就像山谷里那清澈的溪水,谁能砍得断?那时他们就常说,要是有朝一日能逃出虎口,生活在一起,那该多好啊!这一天终于来到了,红军解放了淮土乡,王财禄逃跑了,恩铜参加了赤卫队,他和琴英一块分了田地,分了房子,乡苏主席还亲自为他们主婚。结婚这天晚上,琴英甜蜜地说:“想不到,我们阵地在一起吃饭,多好啊!”恩铜也幸福地说:“从今天起,我们永远在一起,谁也不离开谁!” 

再说,琴英来到街上,只见松光火把街上照的通亮的七八个挺生面的人,敲锣打鼓,簇拥着一把大红的挑战书。 他们计划扩红一千,已经报了一千,我们淮土人还能输给他。是吗?恩铜报了名吗?好钢要用在刀口上,田地大家会帮忙的,啊!琴英窘促了一阵,低着头默默地摆弄着衣角。张大伯没有追问,却上前喊住了王团长,恳求道:“怎么样,我那老二报了名啦,你可得批准啊!那小子想当兵,真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着。”

王团长握着老人的手说道:“大伯,去年送走了老大,这回又要送走老二,你舍得吗?”王团长说道这里,看了前面的琴英一眼。

“咳,我又不是新娘子,有什么舍不得!”大伯捋了捋胡子说道:“刀在石上磨,钢在火中炼,让孩子锻炼去吧,是吗?要是你肯收胡子兵,我也参军!” 

跳窗而出的张恩铜,拎着包了几件衣服的小包袱到征兵处找到了李参谋,要求报名参军。李参谋却摇摇头说道:“参军我们是欢迎的,可你爱人思想不通,这次不要勉强吧。现在全乡已经报了整整一千名,大大超额完成了任务数。同志……”

“咳!”恩铜打断李参谋的话,好说歹说,才算把他说服了,在那大红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李参谋满意的说道:“一千零一名啦!”这时,恩铜就像背上卸下了千斤大石,拎起包袱就往红军团部跑,他要避开爱人暗中入伍,不禁两脚生风,转过小弄,来到街口,突然一阵歌声,随风飘来:

“韭菜开花一杆心,

割掉髻子当红军。

保护红军万万岁,

割掉髻子也甘心!

这不是琴英的歌声吗?恩铜骞地怔住了:又是拖后腿来了,再来一个金蝉脱壳,他正想拔腿,琴英已经追上来了,只得闪身躲进墙角。就在这时,他借月光发掘琴英剪了短发,咦!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她气糊涂了?琴英却没注意到恩铜,步履匆匆地往征兵处跑去了。恩铜急忙尾追着,追了进去,不声不响地躲在花窗下。

琴英一进征兵处,李参谋立刻迎了上来。“琴英同志,剪短发啦?”

“割掉髻子当红军,李参谋,我也报名参加红军!”琴英满脸绯红地要求道。

“你?”

“对!还有我恩铜!我们一起参加红军!”

恩铜一听这话,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个箭步窜了出来,拉着琴英的手:“你也参军?”

“嗯……”琴英羞涩地侧过头,脸红的象一朵五月的石榴花。过了片刻,她腼腆地说道:“都怪我……”

恩铜还有心听“检讨”?转身对李参谋请求道:“让她也报上一名吧!”

李参谋笑吟吟地答道:“行。一千零二啦!”

琴英提起毛笔,在“张恩铜”名字下面,歪歪扭扭地写上“苏琴英”三个字。 

喜鹊报喜蜜蜜甜,

才溪送来光荣匾;

扩红保卫苏维埃,

自由花开万万年!

动人的客家红色山歌久久回荡在宁化的山山水水,久久回荡在人们的心中……(编改:苏诗苗)

 

40.掩护女红军

 

1935年4月,在归化、清流等地坚持游击斗争的闽赣省军区第十八团抵达归化县沙溪乡时,正与一小股“进剿”的国民党军相遇。 

为摆脱敌人的追堵,指战员们以急行军的速度行进在山路上。队伍中有个姓陈的女伤员,建宁人,18 岁,当红军才半年。团长发现小陈咬着牙艰难地跟着行进,立即把马让给小陈骑,小陈再三推让,团长急了起来,命令小陈上马。

小陈有生以来第一次骑马,加上身上有伤,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行至一处陡坡,小陈从马上摔了下来,一直翻滚到坡底,当即昏迷过去。

当小陈清醒过来时,只昕团长说 :“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前进, 甩开敌人,保存力量。”她心想,我伤成这个样子,将给部队急行军带来拖累。于是,她毅然请求团长把自己留下,就地隐蔽,等到伤养好了,再去找部队。

团长考虑到眼下情况紧急,当即批准了小陈的请求。同时派出一位政工干部带小陈转回沙溪附近村庄。

沙溪附近村庄有个农民 ,叫丁克勋。他一家三代受尽地主、恶霸的剥削和压迫,过着贫苦的生活。他早就听说过红军是劳苦群众的队伍,无时不盼望红军的到来。当红军政工人员来到他家,动员他掩护女红军时,丁克勋二话不说,非常乐意地接受了,并满怀信心地表示,一定保护好小陈的安全。红军政工人员临别时,交给丁克勋20 块光洋,作为小陈养伤费用。

当天夜晚,丁克励全家聚在一起商量掩护女红军小陈的事情,并用竹杆、绳子扎了一副担保。天公似乎深解人意。深夜下起了濛濛细雨,四周一片乌黑,丁克励和老伴把小陈抬到两里外山中一间草寮里隐藏起来。他们每天以上山砍柴、找猪菜为名,为小陈送饭送菜送草药,丁克勋老伴还每天夜里来到草寮给小陈按摩和清理伤口,风雨无阻。

十多天过去了,小陈的伤眼看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自从红十八团在沙溪附近打击了敌小股部队,国民党军、地方民团、大刀会四处寻找红军的踪迹,三天两头到各乡村搜索、清乡、捉人,一片白色恐怖,日夜不得安宁。一天,夜幕降临,山野渐渐昏黑下来,小陈突然听到草寮外面有两个像是国民党兵的人的对话声音。 

夜里,当丁克勋来送饭时,小陈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了他。第二天夜里,小陈又看见两个黑影急速向草寮移动,她立即警觉起来。定睛一看 ,原来是丁克勋夫妇俩,带着担架朝草寮走来 。他们兴奋地对小陈说:“我们已经找到了隐藏的好地方”,说着,便搀扶小陈上担架,一前一后抬着她,艰难地行走在山间小路上。“到了,到了。”丁克勋细声地对小陈说 。

夜色下,只见面前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破房屋,屋后堆放着十几口棺材,棺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原来这几天丁克勋夫妇找到了这个地方后,便已把一口棺材的底部凿开几个洞,准备让小陈藏在棺材里。这样,即使敌军搜到这里,也不会料到棺材里藏着活人。

在丁克助一家人的悉心照料下,小陈在这里又安全地度过十来天。伤,已经痊愈了。细心的丁克勋老伴发现,小陈伤好后,饭量反而比以往更少了。

原来是小陈伤好后,归队心切,但又不知部队在哪里,再说,1 个多月来,丁克励大叔一家待她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也不忍心开口说出自己要离开他们一家找部队的心事。为此 ,连续几天来,小陈吃不香、睡不着。

丁克勋夫妇理解小陈的心情,他们盼咐3个儿子,分头打听队伍的消息。3 天后,他们探到消息,告诉小陈说:“你所在的部队前些天又在明溪与清流的交界处打了个胜仗,现在部队就地休整。你要找部队,这个时候去最安全。”

小陈决定当天夜里动身。半夜,小陈起程。丁克勋全家都赶到后山给小陈送行。

夜已深,情更浓。小陈三步一回头,挥泪向丁克勋一家告别。几天后,小陈终于在明溪县和清流县交界的一座大山里找到了自己的部队。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黄秋荣  (编改:苏诗苗)

 

41.红色邮递员

 

在清流苏区,留传着一位红色邮递员沈石义的动人故事。

1932年8月,清流县苏维埃政府成立后,为了沟通苏区与苏区、苏区与白区之间的联系,建立了县苏维埃邮政局以及嵩溪区邮政分局。

一天半夜,嵩溪区苏维埃主席王子生来到了邮递员沈石义的住所,通知他:“老沈,有一封信要马上送到县苏维埃。”

“没问题。”沈石义点点头。

王子生脸色很严肃:“这次情况不一样,咱们的武装人员都不在嵩溪。今晚,你只能一个人行动。”

沈石义看着王子生点了点头,说:“你放心吧,我马上出发。”他接过信,把信小心地塞在衣服的夹层里,随即背起了一挑柴作为掩护,便离开了家,向县城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但借着月色,沈石义走得飞快。快到玉华驿的时候,沈石义忽然听到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两只爪子就搭上了肩背。沈石义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是狼!常言道:狼搭肩,莫回头。应对的办法是双手抓着它的爪子往前拽,顶着那畜生让它动弹不得。可是这一回,大约因为沈石义是挑着担子的关系,狼的两只爪子搭在了他的一只肩上,这可怎么办呢?

沈石义放慢了脚步,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一把将担子里的柴刀拔出,身体向反方向一拧,接着担子借势一甩,将狼砸了出去。

沈石义回过身体,手握柴刀,冷静地看着面前的孤狼。狼绿莹莹的眼睛紧盯着沈石义,它耸起后足,前腿贴近地面,摆出一个即将飞扑的姿态,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沈石义毫无畏惧地和它对恃,笑眯眯地说:“好畜生,你爷爷缺一个狼皮袄子呢。快过来。”

忽然,这只孤狼呜咽了一声,夹起尾巴逃走了。沈石义放下心来,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身上已经全湿了。沈石义顾不得后怕,挑起担子继续往县城走去,可才走了三五步远,前边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原来,那是孤狼是被这些人的脚步声吓跑的。

沈石义不知来人是友是敌,他正寻思着找一个地方避一避,那帮人已经走到了面前——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来的有四五个人,带头的是个穿绸衫的胖子,他一看见沈石义就瞪着眼睛说:“干什么的?”沈石义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碰到流窜的土匪了,他连忙说:“我去县城卖柴火。”

几个土匪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恶狠狠地说:“半夜出门,非奸即盗。”另一个提着大刀,说:“老大,这个人肯定是赤匪,杀了吧。”

沈石义一边叫屈,一边盘算着脱身的办法.他想:我一时的委屈和忍辱负重可不要紧,可不能耽误了情报啊。几个土匪围着沈石义,在他周身上下摸了一个遍,最后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3个铜板,这才罢休,得意洋洋地说:“滚吧,这一次就放过你。”

沈石义挑起柴火,撒腿就走.他一边走一边小心地按了按藏在衣服夹层里的情报,心里松了一口气。

快天亮的时候,沈石义终于走到了清流县城。他顾不得休息,立刻找到了县苏维埃主席王兴旺,把情报交给了对方。根据沈石义所送的情报,县苏组织地方红军及县游击大队等百余人,对流窜在嵩溪的土匪来了个包抄合围,得了重大的胜利。

回到嵩溪后,沈石义把一路上的情况如实向区苏维埃主席王子生作了报告.王子生握着他的手,真诚地说:“辛苦你了!同志。”

沈石义呵呵笑着说:“不辛苦,就是没打到狼崽子太可惜。那一身皮毛,能做上一身袄子呢。”

时间虽己走远,但沈石义机智勇敢为苏区传递信件的动人故事,仍令人记忆犹新。(编改:苏诗苗)

 

42. 少年英雄叶开基,潜伏敌营送情报

 

1933年11月12日深夜,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大地一片白茫茫的,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花。这时盘踞在泰宁朱口擎布上的敌保卫团团总江汉,正在坐堂“审问”。流氓头子朱长茂和张狗狗手拿着藤鞭、木棍,气势汹汹地站在江匪的旁边。

审讯到最后的一个“犯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在共匪里干什么?”江汉问。

“我叫叶开基,十六岁,在红军里当勤务员。”小鬼沉着地答道。

这时,江匪的姨太太正从房里走出来。她听见叶开基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又见他生得眉清目秀,心想:何不把他留下来做个勤务兵呢!这样,上街下店也有个翻译,免得指手划脚当哑巴了。于是,她走到江匪的面前,贴着他的耳朵嘀嘀咕咕了一阵。

江匪是个怕老婆的主,特别是对这个刚从上海娶回来的姨太太,更是俯首帖耳,他点着头,连声说道:“好,好,好!”又回头对着两个狗腿子,指了指叶开基,“把他带下去!”

于是,叶开基就被他们强迫留下来当勤务兵了。叶开基为了取得江匪夫妻的信任,以减轻敌人的监视好早日逃脱,他表现很的“听话”,做起事来手脚麻利;不但姨太太喜欢他,连江匪也表示满意,那些土匪兵也自然对他另眼相待。

一天晚上,江匪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几个匪首正在开紧急会议。叶开基心想,坏蛋们这样紧张,莫非是红军来了?为了探知真相,他看见旁边的桌上放着两盒香烟,便急中生智,拿起烟就朝会议室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江匪说:“先到王坑,然后从山边折过去,登上上青山,保证一个也不能漏掉。”

  “干什么?”江匪问。 

“送烟来。”叶开基镇定自若地回答,便把香烟往桌上放去。

江匪瞪眼骂道:“滚出去!以后没有老子命令不得进来。”叶开基忙答“是!”便退出会议室,敏捷地打开后门,冒着刺骨的风雪,朝上青山的方向奔去……

叶开基使出浑身解数奔跑在山间小路,心里又急又慌。翻越好几个山头,好不容易来到上青山一座草屋前。游击队李队长一眼认出是朱口区儿童局书记叶开基。他一下上前去,搂住叶开基,眼泪不禁流下来。叶开基马上把打探来的消息讲告诉李队长。

李队长根据叶开基的情报,决定带部队从潮洋迂回到朱口擎布上,趁虚袭击敌人后方,救出十多个被捕同志。半夜两点半钟,叶开基和两个游击队员悄悄返回保卫团,来到保卫团门口,叶开基发现只有流氓张狗狗在守卫,他便抢前一步,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在张狗狗的胸前说:“举起手来!动一动就打死你!红军大队人马来了。”

张狗狗妄想顽抗,给背后冲出来的两个游击队员一把抱住,用布塞住嘴巴,就像拖死狗似地拖到林子里去了。经过李队长的审问后,知道江匪带队“出击”去了,只有匪连长朱长茂因病在家。李队长立即率领队伍随叶开基冲进匪团部,把朱长茂捆起来,随即打开牢门,将十多个被捕的同志放出。

再说,匪首江汉到上青山扑了个空,怕后方有失,立即赶回擎布上,进门一看,气得四肢无力,像死蛤蟆似的靠在太师椅上。当他听说是叶开基带红军来时,就大骂起来:“妈的,共产党好厉害!连个黄毛小孩也是红心红骨!”而那些匪军,因来回急行军早已疲劳不堪,个个垂着脑袋,呆呆地看着他们的团总一跳一叫地演丑戏。(连传芳  编辑)

 

43.草鞋队长

 

1932年,红军再次来到水尾村。跛脚的谢年昌腿脚不灵便却有编草鞋的手艺,没法像大家一样为红军砍柴煮饭,就编织了十双草鞋送到被服厂。

这个晚上,红军被服厂厂长敲开了谢年昌家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说:“谢年昌同志,你能不能帮着成立一支草鞋队?现在敌人对我们进行物资封锁,红军需要很多草鞋呢。”

谢年昌同志!这连名带姓的同志和厂长信任的目光让谢年昌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

并没有过多的周折,谢年昌成了这支20多人的红军被服厂草鞋队队长,平生从未有过地成为一个出头露面的领头羊。这天晚上,红军被服厂厂长深夜造访,问谢年昌:“十天之内,草鞋队上交2000双草鞋,有没有困难?”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现在草鞋队的规模,每人一天编两双草鞋,整支草鞋队十天也只能编400双,2000双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然而,回望着厂长信任的目光,谢年昌想,这一定是红军遇到天大的难事,才会把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分配给大家。略微迟疑后,谢年昌对着厂长轻轻点了点头。

谢年昌头点得很轻,心里的压力却很重,他得想办法带领草鞋队把这2000双草鞋在十天内编出来,不吃不喝不睡觉时间也不够。终于,谢年昌绞尽脑汁想出加快编织草鞋进度的办法来,那就是把分工划细,不再像以前一个人把一只草鞋编织的活全做下来。谢年昌根据草鞋队各个队员最擅长的特点分成四个小组,分别负责完成编草鞋的四道工序:一组负责收集稻草;二组负责挑拣稻草;三组负责把稻草搓成绳;四组负责编草鞋。其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工序——编草鞋,由谢年昌带领手最巧的队员完成。这是一场攻坚战,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歼灭战,把横亘在编织草鞋面前的一个个拦路虎消灭。这十天是谢年昌终生难忘的日子,没有一个人离开编织工场,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精打细算,实在困了就在边上眯糊一小觉,早被动员起来的草鞋队家属承担起后勤任务,为他们送饭送水。

分工协作大大加快了编草鞋的进度,在大家没日没夜赶工下,十天之后,当2000双草鞋像一座小山一样出现在被服厂厂长面前时,他由衷感叹道:“了不起,谢年昌同志,你们草鞋队真是了不起!这是群众的智慧!大城市里的工厂就是这样做事,叫流水线生产,分工协作,又快又稳妥!”说话间,厂长激动地用力握住谢年昌的手。出人意料地,谢年昌却甩脱厂长的手,勉力挺直那条跛腿,有些笨拙地给他还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

后来,谢年昌在红军搭起的讲台上介绍草鞋生产“流水线”时,根本没想到“流水线”在提高了草鞋产量的同时,会让他这个草鞋队长与水尾村一起成为一段无法磨灭的记忆。(编改:绿笙)

 

三、星火燎原

 

44.许瑞芳与忠山农会

 

许瑞芳3岁时随父亲自江西临川迁居忠山十八寨, 13岁回江西临川读书。后来,共产党员钟赤心来临川筹建共产党地下组织,介绍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8年2月,许瑞芳来到永安中学任教。他以学校为阵地,组织学生建立“读书会”,宣传革命道理,提高学生的思想觉悟,还在县城附近宾黄竹洋、新桥头等村开办贫民夜校,教农民识字和宣传革命道理。很快,永安县的工农运动发展起来,掀起了工人争资罢工、农民抗租罢税、青年抗丁罢役、商人反税罢市的斗争浪潮。在这种形势下,许瑞芳对于第二故乡忠山的革命斗争形势很不满意,决定利用学校放假的机会回忠山把贫苦群众发动起来。  

暑假来临,许瑞芳回到忠山村,召集邓天赐、杨平志、余次铰到四贤祠开会。

许瑞芳向他们介绍当前的革命形势和革命道理说:“忠山村农会今天就算是正式成立了,大家分头秘密联络可靠的人。从明天开始,在四贤祠开办农民夜校识字班。”

就这样,许瑞芳在忠山村播撒下第一颗革命种子。在邓天赐为首的秘密农会领导下,有组织地起来反抗征兵征粮,抗交苛捐杂税,要求减租减息。一时间,忠山这潭死水被许瑞芳的革命思想搅得风声水起。

1929年冬天,身份暴露的许瑞芳在国民党永安当局准备逮捕他时不得不离开忠山参加了红军,1934年冬参加了长征,不幸在队伍经石城时与敌战斗中壮烈牺牲。

共和国记住了这位年仅29岁的红军,也铭记在忠山人心里,他创立的秘密农会为忠山播下了一颗生生不熄的革命火种。直到1934年农历2月底的一个上午,三个香菇客模样的人出现在忠山村蜈蚣街上,许瑞芳播撒下的红色种子迎来了茁壮成长的好时光。

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三个“香菇客”是打前站的红军侦察兵。在大家纷纷猜测这么多红军来忠山做何事时,红军的大队人马却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吃完饭就往贡川方向开去,只留下一个连队,连部则设在楚三公祠。早就期盼这一天的邓天赐找到连长周作平,向他说起许瑞芳领导他们成立秘密农会的事。

周连长兴奋地说:“太好了!邓天赐同志,我们正需要农会的帮助。”

第一次听到“同志”这个称呼,邓天赐的心“呼啦”一下热了起来。从秘密到公开!邓天赐当即去找杨平志和余次铰。在红军帮助下,在原来许瑞芳领导的秘密农会基础上忠山农会正式成立起来了,农会苏维埃政府就设在先贤祠,由邓天赐任主席,杨平志任副主席,余次铰任文书。

有了忠山农会的帮助,周作平连长决定先打土豪,一扫忠山村沉闷的气氛。于是,红军打开了地主家的粮仓,把粮食分开大家,还把布匹分开群众,每个贫苦家庭都分到了两尺布。这天是忠山贫苦百姓的节日,红军还杀了地主家的两头猪,每家都领到一块煮得半熟的猪肉。邓天赐见最胆小怕事杨维林不敢来领肉,就和周连长起亲自把肉送上门。

红军连长亲自上门给百姓送肉彻底打消了忠山人最后一丝疑虑,也促动了随后打分豪分田地的顺利开展。第一步是在红军的指导下,为了分田地时公平顺利,红军与忠山农会发动佃户向农会上报南耕地所属的地主姓名、所交地租的担数,从而折算出土地亩数。其次,按忠山村人口和土质的好坏统一划分,合理搭配。第三步就是到田里插上竹牌,分给相应的农民。由于红军与农会前期的思想动员工作和土地摸底工作做得详细,分田地出人意料地顺利,几天之内已报好数目,邓天赐带着农会的人到田里插上竹牌。这是忠山村前所未有的热闹景像,每个分到田地的农民都欢天喜地,有人还拿着鞭炮到分到的田里放,庆祝租了一辈子的田,今天终于有自己的地了。

邓天赐从秘密农会到忠山农会,直至成为继许瑞芳之后的第二个共产党员,他领导的忠山农会是忠山村必须大书一笔的红色。随后,4月中旬,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又发展本村的杨平志和余次铰,星桥的杨大清、邓老七等人入党,建立忠山乡党支部,邓天赐任支书书记。

然而,革命的进程不可能一帆风顺。1934年5月8日,当卢兴邦的部队进入忠山村,得知楚三公祠曾是红军连部所在地,当即如临大敌地将已空荡荡的房子包围,走在前头的士兵朝着虚掩的大门开枪扫射,他们踹门而入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忠山村人的记忆里,大门上的几个枪眼则成为这座雕梁画栋的精美古建筑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疯狂的敌人最终也没有消灭忠山村,从许瑞芳开始播撒下的红色种子,十八寨古老的山水铭刻着这些刻骨铭心的红色记忆。(编改:绿笙)

 

 45.英雄班长邬兴汉

 

 1931年5月29日清晨,细雨纷纷,红军三军团彭雪枫政委率领工农红军第六师,来到泰宁附近。探查到城里的国民党反动派横行霸道,红军战士奋发昂扬,战士们说:“就是铜墙铁壁,也要把它打下来!”

经过侦察和战备,师部决定给敌人当头一棒。

第二天,红军分三路向敌人发起了进攻。晚上 ,彭政委等几位首长研究如何拔掉小东门这块绊脚石。 大家正在为这事苦恼,通讯员带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战士。这人身材不高不矮,粗眉大眼,军帽往后推得高高的,两眼布满血丝,穿着一套旧的灰色短裤军装,皮带扎得紧紧的,斜插着两个手榴弹,头上还在冒汗。彭政委一眼便认出他是十三团的模范班长邬兴汉。见到彭政委,邬兴汉开口就说:“首长,请让我去炸掉东门炮楼吧!”彭政委看了看旁边的师长和参谋长,笑了笑,回头问道:“小鬼,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去炸 ?”

“我游过河,从城墙爬上去,把它炸掉!”邬兴汉大声回答。彭政委听了,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想到炸小东门碉堡不是一般的艰巨,就有点犹豫了:让一个小鬼去妥当吗?邬兴汉怕政委不批准他的要求,急得汗珠直冒,又急切地说:“报告首长,请答应我的要求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彭政委非常了解邬兴汉,可以说是在队伍里看着他长大的。这个穷孩子,自从14 岁参军以来,在战斗中一贯勇敢、机智,人人都叫他“小老虎”。彭政委拍着小邬的肩膀说:“小邬同志,党相信你能够胜利地完成任务,但一切须要小心谨慎。”

“首长,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邬兴汉激动地说。

彭政委立即命令机枪连和神枪手们作好准备,以猛烈的火力掩护邬兴汉渡河。

深夜,骤风急雨。敌人怕我红军夜袭,在城的四面点起熊熊火把,还不时打机枪壮胆。邬兴汉借助火光开始渡河,他穿着一件紧身布衣和一条短裤,腰上用条灰绑腿扎得紧紧的,插着两把小刀和几个手榴弹,头上戴着小树枝编织帽作伪装,从东门沙滩向城边游去 。河水湍急,前进十分困难。游到河心,他周身冻得僵硬。忽然敌楼上射来了两道雪亮的灯光,在河面到处探照,邬兴汉马上潜入水中。危急时刻,只听见“砰砰”两声,打灯光的敌人被我神枪手打掉了。一刹那间,邬兴汉拼尽全力朝对岸游去。他攀住了河旁的一根水竹枝。

上岸后,邬兴汉隐蔽在城墙的一株小树下,他靠近城墙,拔出小刀,插在墙缝里,然后脚踩在刀柄上,一手抓住墙上的石头,身体贴紧城墙,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向上攀去。攀到一半,由于心情过于紧张,用力过猛,踩落了一块石头,幸好他一手抓住城墙上的老树根,才没跌下去 。可是树根一动,树根上的土沙和石子接二连三地往下落去,惊动了敌人的哨兵。

敌人大声喝道:“哪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军的机枪响了,打倒了一个敌人,其余的便龟缩进去了。邬兴汉又继续攀登,爬到城头,他贴在敌人的碉堡边,朝右边的射击孔里塞了两颗手榴弹;片刻 ,只听一声巨响,敌堡垮了。

彭政委命令红军立刻发起进攻。邬兴汉又打了一梭子弹,喊道:“我们是红军!你们被包围了,缴枪不杀!”敌人以为红军突进了城里,更是慌乱,拔腿就跑。

邬兴汉打开城门,红军像潮水似的涌了进来……

失去了小东门的敌人,像没头苍蝇,惊慌失措地向北门突围,丢下枪支落荒而逃,来不及逃走的,全当了俘虏。当晚,泰宁城解放。

第二天早上,泰宁城内红旗招展,一片欢腾。邬兴汉在庆功会上,光荣地被评为“孤胆英雄”。他的故事也就一直流传下来。(编改:苏诗苗)

 

46.“本家将军”建桥

 

罗炳辉将军第一次踏上清流,是在1930年的3月。

三月,草长莺飞,万物复苏,整个闽西大地郁郁葱葱。在清流与长汀交界的山峦里,一支队伍从山林间穿行而来。队伍的最前端,是指挥官罗炳辉。他身材高大壮硕,行动迅捷有力。 

这个村庄名叫里田,这里的群众对红军有着充分的信任。1930年的1月,朱德率领红四军一、三、四纵队,在锅蒙山歼灭国民党马鸿兴部六百余人。 

罗炳辉将军入驻里田后,选择了村里罗氏宗祠作为宿营地。此后三四年间,罗炳辉将军又多次入驻。热情好客的里田人亲切称他为“本家将军”。

1930年9月,在罗炳辉将军领导的红十二军支持下,里田乡人民组织了声势浩大的李坊暴动,建立清流县第一个苏维埃政府——李坊乡苏维埃政府。罗炳辉在清流期间,还帮助清流人民成立了第一个县级苏维埃政权——清流县工农革命委员会。

至今,里田乡还流传着罗炳辉将军的传说。幼时住在罗氏宗祠附近的几位老人回忆起当年的景况:“他又高又胖,会耍大刀。”罗明生老人如果在边上,总会自豪地补充一句:“罗将军还抱过我,给我糖吃呢。”

 有一次,罗炳辉将军到里田乡李坊村。刚到村里,罗炳辉就向乡苏维埃干部说:“你们这个地点不太好,进出都要过河,河上没桥,如果敌人堵在河对面,可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过了几个月,他又一次来到了李坊村。时值雨季,汹涌的洪水从上游倾泻而下,浑浊的激流夹杂着断木枯枝。李坊河中几块平时村民借以过河的大石,在洪水中若隐若现。石头上,几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地彼此扶持,勉强过河。 

雨季过了。罗炳辉将军带了一队战士来到李坊村,查找以前建桥失败的原因。他认真查看了地形,原来前先建桥地点的一个桥墩处是沼泽地,在一次建桥时,一个村民不小心踩陷下去,被泥浆吞没,百姓认为这是被河妖吞食。找到原因后,将军选择了另一处地点,开始建桥,他们用河中间现成的石墩做基础,从山上找来石块,修建起坚固的桥墩,最后就地取材,砍了几棵质地坚固的大树当做桥面。没几天,一座崭新的石墩木桥就横跨在李坊河的两岸。

李坊村老百姓为了感谢罗炳辉将军和红军,请了人在桥的栏杆上刻下“红军桥”三个大字。在红军战略撤退后,他们担心敌人破坏桥梁,用黄泥将字糊起来。

“红军桥”三个字虽然暂时看不见了,“红军是咱老百姓自己的队伍,红军还会回来的。”人们每次走过,都会想起红军。

说来也奇怪,这座桥虽然只用了几天时间建造,但是异常坚固,李坊河后来几次河水泛滥,这座桥都安然无恙。

八十多年过去了,经过两次重修,红军桥旧貌换新颜。罗炳辉将军想群众之所想,急群众之所急,与百姓鱼水情深的故事,在这片土地上永远流传。(编改:苏诗苗)

 

47.林大蕃巧斗“饿鸡”

 

1936年7月至1938年,廖基任大田县县长,贪赃枉法,勾结土豪劣绅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弄得全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老百姓对廖基恨之入骨,给他起了个绰号“饿鸡”,形象地刻画廖基之流丑恶灵魂。

大田地下党领导人林大蕃同志,巧斗廖基之流,上演了一出精彩的革命故事。他与当时在大田初中任教的地下党员林鸿图商议,决定组织各方力量创办《田民呼声》与《田民画刊》两份刊物,开展对敌人斗争。两刊的宗旨是:无情揭露廖基集团贪赃枉法、压榨百姓的种种罪行,造成强烈的社会舆论,唤醒民众起来斗争,激发人民抗日救国的热情。

由林鸿图同志联系,介绍林大蕃同志秘密前往广平镇,与广平小学教师蒋超联系创办两刊事宜。商定《田民呼声》由林鸿图、林大蕃、蒋超、林茂森(后叛变)等地下党同志写稿,由蒋超、林友三两人负责撰写编印,地址设在广平小学。《田民画刊》由林大蕃同志及林茂森负责编辑。两刊均由地下党组织统一发行。

经过半个月的编辑刊印,地下党直接领导的两份刊物很快诞生了。《田民呼声》内容丰富,文笔犀利,深刻揭露了廖基集团的罪行;《田民画刊》漫画形象生动、刻画入微、讽刺辛辣,活现了廖基集团贪得无厌的丑恶嘴脸,同时编入《义勇军进行曲》《流亡三部曲》《大路歌》,《黄河大合唱》《打杀汉奸》等抗日进步歌曲。

1938年2月3日,林大蕃同志派专人到广平镇取回《田民呼声》创刊号,立即指派当时在大田初中读书的林大森、林润玉等同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两刊分发至县政府的每一个科室和国民党党部办公室。工作人员发现桌上的刊物,阅读后惊恐万状。老百姓在大街小巷,争先传阅两刊。

两刊连续印发了五期,同时送达各级反动衙门,上至福建省政府各厅处,下至本县各区乡公所,像一颗颗重型炮弹击中了廖基贪污集团的要害,让他们惊慌失措,惶惶不可终日。

两种刊物出至第三期的时候,福建省政府的反动头子派人前来大田调查,发现两刊所揭露廖基等人的罪行事实确凿,却没有认真处置,只训斥一番就回去了。虽然如此,全县的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还是惶恐如“惊弓之鸟”,妄图破获出刊机关,实行血腥镇压,以挽救其灭亡命运。在反动派紧逼搜查下,林大蕃同志及时指示《田民呼声》转移地址,继续编印发行。后来因为蒋超、林友三的笔迹被大田教育科长赵以燕认出,于是反动派密谋逮捕,在敌人的毒手还未伸出时,林大蕃同志的密信已到达蒋超手里,使他们早有准备,免遭毒手。

反动派的凶残毒辣手段,吓不倒坚强的革命者,在林大蕃同志的领导下,两刊更名为《团结》和《吼声》,仍然出版至第五期。这时候,福建省政府的反动头子,鉴于廖基贪污集团民愤极大,不得不将廖基撤职调离。树倒猢狲散,以廖基为首的违法集团也随之土崩瓦解了。这只贪婪成性的“饿鸡”吞下他自栽的苦果。

林大蕃同志一手经营的《田民呼声》与《田民画刊》以人民胜利、敌人失败宣告完成了他们的历史使命。这一斗争的胜利,给国民党顽固派和县里的赃官豪绅以沉重的打击,大长了大田人民的志气。(编改:苏诗苗)

 

48.智探军情

 

1932年秋,为粉碎国民党军第四次“围剿”,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在朱德总司令、周恩来代总政委的指挥下,准备进军闽赣边建宁、黎川、泰宁等县,部队集结于江西省的广昌县。

为了掌握建宁县城内的敌军兵力和布防情况,红军总司令部派侦察排长杨志和侦察员小雷到城内侦察敌情。

杨志化装成阔老板,小雷化装成挑夫。初到建宁,他们侦察到,建宁县驻有国民党周志群旅的两个团。第二团由团长胡廷扬率部驻守建宁县城,第一团分散在建宁县的西、北、南三面几个小镇。

胡廷扬探知红军大部队要攻打建宁的消息 ,惶惶不可终日,暗地里做好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准备。

红军要来的风声一日比一日紧。风雨欲来,但贪心的胡廷扬觉得在建宁还没捞够,在全城四处张贴告示 :“令堂 60 寿辰,在团部驻地江西会馆,演大戏 3 天,宴请全城父老。”布告一出,派兵在城内,挨家挨户,敦促送礼。百姓被逼无奈,卖粮当物,东借西凑,筹足礼金礼品送去 。

这天,江西会馆张灯结彩,鼓乐喧天。 大小官吏、土豪劣绅、商贾皆备厚礼,被请上厅入座 ,喝酒看戏 。平民百姓送来礼金,则打发至会馆内的侧房,吃米粉汤。

杨志和小雷进了城,得知胡府庆寿。买了一对大红烛,一挂鞭炮 ,一块绸被面。包了一百块“大鹰洋”,到江西会馆去“拜寿”。

胡府的胡军需官这几天特别神气 ,看见又有人送来厚礼 ,急忙笑脸相迎,叫人带小雷到连排长席就座 。胡军需官陪同杨志到上厅入席 。

酒过三巡,小雷掏出香烟 ,向同桌的连、排长们敬烟说:“各位长官辛苦,保国安民有功!”

一个连长 ,已喝得满脸通红,张嘴结舌,接过香烟愤愤嚎着 :“老子……半年没有领饷啦!勒……紧裤带保……保个屁!”一位连长说:“听说红军到了广昌 ,我们一个团,还能挡住红军?……真是鬼晓得!” 

杨志和胡军需官在上厅,越喝越投机,称兄道弟。喝了一阵后,戏台上鸣锣开戏了。胡军需官附耳问杨志:“老弟,你能换到几根黄条吗?”

“不瞒老兄,小弟备有几条,如老兄急需,可以先让与你,我晚上送来。”杨志说 。

“不必劳累老弟了,我们现在就同走一趟,怎么样?”胡军需官心里痒痒,生怕有变 ,巴不得马上拿到手。

杨志听到胡军需官要马上一起出去,心里暗喜,说声:“行!”迅即向小雷招招手。

3 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溪口花墩桥兴隆旅店。

胡军需官刚踏进房门,顿觉有硬梆梆的家伙顶住了后背,全身凉了半截,说时迟,那时快,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被小雷掏了。此刻,胡军需官酒醒了。为了保命,胡军需官竹筒倒豆子,交待了该团和第一团布防的全部情况 。

杨志与小雷顺利完成侦察任务,回到广昌。

总司令部决定:兵分五路、分头进击的作战方案。10月18 日,进击建宁的红军中央纵队和总预备队一鼓作气歼灭了建宁城外围的敌军,之后,乘胜进占建宁城。

红军在泰宁梅口渡头截获胡廷扬的老母亲、妻小。击毙国民党建宁县县长,缴获大批辎重。胡廷扬如丧家之犬,只顾自己逃命,狼狈地逃到泰宁。19日,泰宁又被红军攻取,胡廷扬又逃窜将乐。

红军用胡廷扬眷属换取了大量西药、食盐、布匹。  

后来,在邵武的周志群知道了胡廷扬的情况 ,大发雷霆,撤了胡廷扬的职 。建宁百姓知道后 ,高兴地唱道 :胡廷扬胡廷扬,搜刮钱财绞断肠。偷鸡不着蚀把米,吐出钱财换婆娘。

原作者:杨才文 林祥金  (编改:颜全钦)

 

49.宁化红色娘子军

 

 “天上无云不落雨哟,地上无媒不成亲;没有红军难解放哟,妇女永远泪淋淋;感谢红军得解放哟,妇女翻身做主人。”这是在苏区时期,宁化广大翻身妇女传唱的一首山歌。这首山歌,唱出了当时宁化广大妇女的苦难之深,更表达了宁化翻身妇女对红军的感激之情。

1931年,红十二军来到宁化西南区,领导群众进行革命斗争。11月,宁化县召开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成立了宁化县委和宁化县苏维埃政府,县委设立了妇女部。

妇女代表、禾口乡张伍秀在会上听了福建省苏维埃主席张鼎丞的工作报告,随后,剪掉发髻,将身上佩戴的银饰全部捐给县苏维埃财政部,放开小脚,烧掉裹脚布,赢得了与会人员的热烈掌声。会议期间,徐富秀、张十秀、马金娥等一批妇女积极分子,带头在街演出“文明戏”,帮助其她妇女提高觉悟。

妇女组织成立后,反对压迫和虐待妇女、反对一夫多妻、反对买卖婚姻、反对蓄奴养婢,坚决要求实行一夫一妻制和男女平等。

1933年上半年,全县近百个“小老婆”经裁判部判决离婚。上百个“婢女”回到了亲生父母家,许多“尼姑”还了俗,和自己的有情人缔结良缘。到1933年底,全县基本实行了一夫一妻制。宁化苏区广大妇女第一次获得人生解放。

“韭菜开花一杆心,割掉髻子当红军;保护红军万万岁,割掉髻子也甘心。”宁化广大苏区妇女获得解放后,不忘红军恩情,割掉髻子,踊跃报名参军,先后有774名妇女加入红军队伍。在革命的洗礼下,有的女红军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童养媳、家庭妇女成为无产阶级的先锋战士。

1933年春节期间,宁化南郊区妇女部长苏惠珠、妇女连指导员江炎火,代表宁化红色娘子军前往江西瑞金参加会议。会议期间,得到了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的亲切接见。应大家的邀请,江炎火当场演唱宁化红色山歌一曲,博得三位领袖和与会代表的满堂喝彩。朱德还与她们互动交流了“梭镖歌”,并对宁化的妇女红色武装寄予了深切的期望。苏惠珠和江炎火表示:“为革命,我们宁化女红军,个个都是好样的。”1933年2月8日,在第四次反“围剿”战争的紧急关头,宁化各区妇女部积极响应中共中央“扩大一百万铁的红军”的号召,组织妇女踊跃参加红军。当时,仅城关青年妇女参加红军2个营,禾口区青年妇女参加红军的人数达103人。

期间,涌现出了许多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这些女红军被《红色中华》誉为扩红“女鼓动家”。长宁区彭坊乡葛坳村的女红军江银子,动员丈夫参加红军。在她的带动下,不少青壮年报名参加红军。在女红军的宣传下,禾口乡的王立德,亲自送三个弟弟参加红军;陈进升和陈进其兄第、邹维生夫妻、张贤顺父子双双参加了红军;张清根只有一个独生子,刚结婚,第二天就参加红军上前线。

红军从宁化出发长征后,闽赣省苏维埃机关以及地方武装于1934年11月29—30日,分东、西两路撤至泉上、方田等地开展游击战,东郊区妇女连长兼指导员罗家秀率部担任阻敌任务,因寡不敌众,在县城东门外不幸被俘,在狱中受尽严刑拷打和非人折磨,始终坚贞不屈,8个月后,于1935年8月18日在县城猪仔坝桥头慷慨就义。1934年12月27日,闽赣省苏维埃机关及所属部队在水茜棠地与敌发生遭遇战,伤亡100余人,被俘60余人,其中宁化红色娘子军21名女战土被俘,在敌人的严刑拷打和威胁利诱面前,个个坚贞不屈,最后慷慨就义。一部宁化红色娘子军随红四师和红三十四师参加二万五千里长征,不幸全部牺牲在长征途中。

宁化红色娘子军许多战士牺牲了,姓名都没有留下。2006年,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中央电视台记者到宁化采访,被宁化红色娘子军的英雄事迹深深感动,摄制了专题片,宁化红色娘子军的英雄事迹广为流传。

(编改:颜全钦)

 

50.潜伏

 

1945年12月,沙县重建闽西北特委和游击队根据地,特委机关就设在高桥正地村的隆兴洋,即现在的林洋自然村。正地村有十几个人参加游击队,其中,村民黄隆雅用智慧和胆识上演了沙县版的《潜伏》,在当地传为佳话。

当时,黄隆雅任保长,聪明机灵,办事麻利,乡亲们都服他。解放战争初期,有位共产党员来到高桥开展地下工作,送给黄隆雅三枚五角星徽章,向他宣传共产党的政策。黄隆雅将徽章珍藏起来,他不知道那位干部的名字,但那三枚徽章在他心里留下了红色烙印。

黄隆雅在当地有较高的威望,国民党也试图拉拢他,一时间,他有些摇摆不定。一天,黄隆雅在路上遇到一个国民党兵,看上去已经几天没吃东西。黄隆雅请他吃饭,还送了他一些盘缠。那名国民党兵很感激,将自己的配枪送给了黄隆雅,并告诉他:“国民党当官的只顾自己享乐,不管普通士兵的死活,千万不要给他们办事,我就是从那逃出来的。”

没多久,林志群来到正地,建立游击队根据地,说服黄隆雅加入游击队,他以保长的身份做掩护,暗地里支援游击队粮食、物资,提供情报。

国民党在沙县官庄有个仓库,藏着不少战略物资。他混进仓库,跟守库的国民党兵赌博,麻痹他们,赌得兴起,守库的人完全忘了戒备。埋伏在外面的游击队冲进仓库,带走了许多物资,顺带把他们的赌资没收了。

有一次,国民党准备从福州运一批物资到沙县,走水路。黄隆雅知道后,将情报告诉游击队,游击队决定截下物资。

由于人手有限,游击队只能派3个人执行这项任务,黄隆雅是其中一个。

他们埋伏在离县城不远的一座竹林里,那里是船只入城的必经之路。很快,押运物资的船只出现在视线中,船上有十几个国民党兵,个个都有配枪,如果硬抢,敌我实力悬殊,怎么办?

3人商量一会,想出一计。

待船行到竹林下,一名游击队员朝天开了一枪,大喊:“前面的船,停下!”

船上的人慌了神,知道遇到了伏击。这时,只听到竹林里沙沙作响,听声音,好似隐藏着上百号人!

敌军以为竹林埋伏了很多人,赶紧弃船逃命。

原来,3名游击队员用绳子将竹子一根一根相连,3个人在竹林间用劲拉动绳子,竹子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漫山遍野都是人。

当时,沙县像黄隆雅这样的人很多,据人物传记《传奇青年林志群》记载:“游击队乡、保、甲长采取两面手法,晚上通知贫苦农民躲兵、抗税,为游击队提供物资和情报。次日带着国民党抓兵、征税,使国民党在农村‘眼睛瞎了,耳朵聋了,甚至全身瘫痪’,成为闽西北特委工作中的一大特色。”(编改:颜全钦)

 

51.血染清流城

 

红色清流,是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中央苏区县之一。红军长征后,清流也是中央苏区坚守至1934年11月底的两座县城之一。历史不会忘记,1934年11月26日的那场血染清流城的战斗。

这次战斗,被列入《中央革命根据地词典》,史称“清流保卫战”。

由于第五次反“围剿”战斗失利,主力红军实行战略转移。红军长征后,蒋介石先后在闽西一带调集8个正规师的兵力,对我苏区进行疯狂“清剿”。瑞金、长汀等苏区县城相继失守,仅剩清流、宁化两座县城。形势到了非常危急的关头,闽赣省委、省军区给中共清流县委发来紧急命令——“备足粮食,坚守城池”!

“考验的时刻来到了。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坚决贯彻执行省委的命令!” 时任中共清流县委书记林圣才坚定地说,“中央苏区只剩清流、宁化两座县城了,说什么也得守住。”

“动员群众,坚守清流,阻敌西进,保卫省委、苏区。”军事部长伍先球接着说。

一场誓与县城共存亡的战前准备开始了。清流县城人来马往,动员会、誓师会,震撼人心;口号声、操练声,此起彼伏。北门浮桥中断通行,东门工事再度加固,机关驻地垒起沙包,工作人员拿起武器编入战斗队伍,清流城沉浸在一片紧张的战斗气氛中。

国民党军第五十二师奉命进犯永安、归化,他们得逞后,师长卢兴荣更是趾高气扬,迫不及待地想要拿下清流、宁化,争当攻克中央苏区最后两座县城的“英雄”。11月25日,他率师部及5000多兵力,从南溪向清流城逼进。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林圣才、伍先球针对敌人可能进攻的地方,将闽赣军区十八团的一部兵力布防下戈、供坊,抵御由青溪、岭下入侵的敌军。县游击队在北山、五里亭阻击从大路口、牛屎塘方向来敌。

11月26日上午,战斗打响了。清流军民英勇抗敌,先后在下戈、供坊、五里亭等地与敌鏖战,一度阻止了敌人的进攻。但最终因敌众我寡,在敌人力量十几倍于我的情况下,抵挡不住敌人的强大攻势,城北一带先后失守。

林圣才估计了到战斗的形势,向保卫局下达命令:“带领少先队先撤,给清流留点种子。集中兵力,给孩子打出一条活路!”

敌军逼近县城后,在东门、北门等处受到猛烈的阻击,又重新调整火力部署,以损失近百人的代价,从南门浅滩涉水强渡,抢占了南门。卢兴荣以为抢占南门,断我后撤之路,县城军民必不战自降。岂知城内军民已下定“人在县城在”“誓与县城共存亡”的决心,誓死战斗到最后一刻。

2个多小时的惨烈巷战,我方共有100多人牺牲。县委宣传部长蓝礼洪在房顶居高临下,连续杀伤了十几个敌军。恼羞成怒的敌军集中火力还击,蓝礼洪多处受伤,站立不稳,从房顶上摔下壮烈牺牲。林圣才指挥一部人员阻击妄图从西门强攻的敌人,打完最后一颗子弹,英勇牺牲。伍先球、王兴旺、邹春才、罗荣柳等一批县委、县苏领导人冲锋在前,英勇抗敌,枪弹耗尽后,不幸落入敌手,被敌人残杀。

当天下午5时,清流县城失守。仅有保卫局、游击队、少先队等数十人撤往宁化。

清流城虽然暂时被占领,但红色清流的军民们英勇作战、顽强不屈、视死如英雄气概将永垂青史!(原作者:李万成  编改:李耿源)

 

52.夜袭清流城

 

清流县城,三面环水,一面倚山。这里,是中央苏区的东方门户和重要屏障;这里,是红军重点护卫和活动的区域之一;在这里,处处留下了革命的印迹,遍地开满了革命之花。

1932年初春,驻清流、宁化、长汀交界处的红军独立师,接到收复清流县城的命令。师部当即召开指挥员会议,研究部署作战方案。

当时,清流一带被福建五大军阀之一的卢兴邦部占领。卢部除在县城和嵩溪、嵩口坪驻有一团以上兵力外,还在清流通向永安的重地安砂一线部署了2个营。

红军独立师首长针对敌人的布防情况,决定以所属的第一六团直插安砂,先消灭安砂驻敌,然后火速挥师北上,与兄弟团并进,包抄清流城。

1月16日,一六团按战斗方案,从各连队中挑选出一批富有侦察经验的精悍人员,组成突击队。为避免暴露目标,突击队员化装成做生意的运输队,连夜从清流西南的长校抄山路直奔安砂。其余各营队也先后出发到达预定的地点集结。次日上午,突击队抵达永安的安砂镇。中午在附近的一个村庄里,他们趁敌不备,袭击了卢部第二旅第七团三营,在赌桌上抓获了敌营长汪享广,还俘敌连长、士兵50多名,缴获步枪50余支、短枪1支,子弹5000余发。

安砂战斗结束后,突击队押着俘虏迅速北上,与大部队会合。1月18日,一六团的一个连穿上缴获的敌军制服,化装成卢兴邦部的警卫团人员,长驱直入敌人营地,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清流嵩口南面的木南、梓村坑等敌据点。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集中兵力攻占了嵩口坪,全歼嵩口一带的守敌。

为了迅速拿下清流城,独立师一五团从里田、长校赶到嵩口坪,一六团则马不停蹄直奔嵩溪。

19日拂晓。卢部驻清流城的军官,激情刚从麻将、牌九的激战中退潮,正准备好好恢复一下元气,那些守城的士兵,提心吊胆地熬过了一夜,也想合一下眼。没想到红军犹如神兵天降,出现在城头。一时间,枪声大作,喊杀声铺天盖地,敌人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当了俘虏。守城的敌军,在我强大的火力攻击下,哭爹喊娘,抱头鼠窜,乱成一团。守桥的士兵,眼看大势已去,哪里还顾得了一有情况就烧毁大桥的指令,争先逃命。驻扎北山的士兵听到密集枪声,知道情况不妙,赶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匆忙朝嵩溪方向逃窜。但此时嵩溪一带早已被红军占领了,这帮人也先后缴枪投降。

这一仗,红军俘虏了卢部一营多兵力,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苏维埃的红旗再次飘扬在清流的城头。原作者:李万成  (编改:李耿源)

 

53.奇袭锅蒙山

 

古田会议后,毛泽东、朱德率红四军由闽西挥师赣南。兵分两路,朱德率红一、三、四纵队由连城进入清流,在清流里田智取锅蒙山,成为红军在清流打响的第一场战斗,也是一场出奇制胜之战。

锅蒙山地处清流县西南部,崇山峻岭,层峦叠嶂,地势十分险要。山南面古木参天,只有一条崎岖羊肠小道通往渔沧峡。峡口有个石门,石门里面只一条狭长幽深的小道,像一条天然的壕沟,石门内侧还有一座坚固的暗堡,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里是来往清流、宁化的必经之道。因此,地方军阀马鸿兴亲率汀州保安团的6个连和汀州、连城、清流、宁化、四县民团共1000多人占据此地,妄图凭借天险,抗击工农红军。马鸿兴曾狂妄叫嚣:“共产党红军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休想从这里过关,谁胆敢来试一试,就叫他有来无还!”

1930年1月9日拂晓,红军抵达这里后,朱德冷静分析了险要地势和敌情,认为一味强攻势必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对我方不利。因而只能智取,首先把敌军的指挥所摧毁,然后两面夹攻守敌。

侦察员找到一位熟悉童坊山地形的农夫。农夫说,上童坊山的道路有敌重兵把守,要上童坊山,只能沿着隐蔽山涧逆流而上。

司令部随即抽出一批精干的指战员组成突击队,在向导带领下,赶到山脚下。只见山涧流水直泻而下,两旁荆棘杂草丛生。战士们小心翼翼攀着野藤、树枝,穿过杂草、荆棘,一步一步往上攀登,许多人双手血淋淋,但强忍疼痛,毫无畏惧。

登上童坊山顶。战士们立即散开匍匐前进。不远处有一个敌哨兵正抱着步枪打瞌睡,一个战士悄悄摸过去,一枪托便砸烂哨兵的脑袋。后面的指战员跃起来向敌指挥所冲去。敌指挥所里,几十个敌官兵还在梦乡里,“不许动!”一声雷鸣般的喊声,惊醒了敌兵,见红军从天而降,个个吓得魂不附体,纷纷举手就擒。战士们随即冲向指挥所后面的房子,马鸿兴一听到枪响,带上几个喽啰从后门溜出,逃往树林深处。红军迅速占领了敌人的指挥所。

突击队立即发出信号,正面主攻锅蒙山的部队马上出击。突击队同时从童坊山冲向渔沧峡。这时,石门内的暗堡里响起机枪声,子弹像雨点般飞来,封锁了路口。一位班长奋不顾身向暗堡爬去,摸到暗堡前,把四枚手榴弹丢了进去,随着一声巨响,机枪哑了。战士们一跃而起,占领了暗堡。锅蒙山顿时被红军全面包围,守敌无路可逃,纷纷缴械投降。战斗至9点多钟结束,红军打了个大胜仗,毙敌600余人,俘虏300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和物资。

锅蒙山战役,是红四军转战赣南途中经历的最主要的战斗之一,也是红军部队在清流境内的第一场战斗。这场战斗的胜利,不仅为红四军顺利回师赣南打开了通道,为瓦解敌人的第二次三省“会剿”创造了有利条件,同时对宁清归地区的革命斗争也是巨大的支持和鼓舞。

(原作者:徐逢宝  编改:李耿源)

 

54.建宁大捷

 

建宁中央苏区是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亲自创建的,是中央苏区的东北门户。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在这块红色土地上,演绎了一曲曲感天动地的革命壮歌。

1931年5月30日,东方拂晓。建宁城外,突然传来激烈的枪炮声,人们都被惊醒了。不过事先得到消息的人都知道,这是红军来了!

在晨光熹微中,只见一面面红旗隐隐约约在薄雾里前进。红军战士手里提着轻机枪、步枪,游击队员手握大刀、梭镖等武器,向建宁涌来,如同滚滚洪流。

十几里外,守敌退到白沙岭。马鞍山的守敌也退到擂钵岭,外围争夺在激烈进行着。面对四面八方挺进的红军队伍,敌军吓得晕头转向。各个山头守敌都被红军分割包围,有些敌军刚刚突围,又被包围住了。不久,擂钵岭、白沙岭的战斗胜利结束。从澜溪、均口方向进军的红军也接近水南山头,封锁了敌军的退路。

红三军团总部连夜从枫头出发,彭德怀总指挥率领红军主力,直打到建宁城下。红五军、八军和十六军直插西面龙堡山和左翼的溪口方向,分两路向敌人阵地发起袭击。红十二军迅速从右翼方向插到南门外,截断通往归化、宁化的道路,控制车碓岭以南的一片山头,并派出一部兵力从南郊外抢渡濉溪,占领水南东面山头。

31日拂晓,红军从城西、城南、城北三个方向向建宁城发起总攻。

红三军团的左翼部队,从北坡经过半天的激烈战斗,冲上了溪口百尺台后山的主峰,使塔下山、濉溪下游通道和整个溪口镇,都置于红军的机枪火力网之下。

红十二军七连,从南门外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渡过濉溪,占领水南东边山头,歼灭守敌一个营,堵住了敌军三三三团的退路,掩护红十二军主力渡过濉溪,从建宁城的南、西、北三面包围住敌军五十六师。

这时,红一方面军总指挥部已设在青云岭后一座山上,在松树林下与红三军团的指挥部会合。朱德总司令背着驳壳枪,手持望远镜,不时向战场瞭望。毛泽东委员身穿褪色的军装,脚蹬草鞋,谈笑风生。

从南门突进的红十二军,直插南门操场。敌军军需处的人员已向大桥溃逃,操场上丢下许多马匹,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是光洋、西药、布匹、服装等军需品。战士们冲进敌军师部,敌军逃窜慌忙,桌上的电报、公文、地图来不及收拾。敌无线电台人员和手枪营被围困在附近砖屋里,在红军强大的政治攻势下,无线电台人员挂起白旗,敌手枪营也就地缴械。

枪炮声停歇。“胜利了!”建宁人民潮水般涌向从大街小巷。毛委员、朱总司令和彭德怀总指挥同浩浩荡荡的红军一起进城,山城在沸腾,军民齐呼:“欢迎毛委员!”“欢迎朱毛红军!”“中国共产党万岁!”“中国工农红军万岁!”

建宁一仗,歼灭守敌刘和鼎五十六师三个团以上,击毙敌团长一名,俘敌旅长、团长各一名,俘虏敌军3000多人,缴获山炮两门,各种枪支3000多支。敌无线电台人员起义,带来密电码和无线电台一部。缴到的西药,可供红一方面军半年之用。缴获的光洋,是刘部三个月未发的军饷,食盐、布匹、洋面粉等物资堆积如山。

第二次反“围剿”,红军从富田打到建宁,从1931年5月16日至30日,十五天中,走七百里,打五个胜仗,缴枪二万余,打破了敌人处心积虑的‘围剿’。毛委员的《渔家傲·反第二次大“围剿”》描绘了这次痛快淋漓的胜利——

白云山头云欲立,

白云山下呼声急,

枯木朽株齐努力。

枪林逼,

飞将军自重霄入。

 

七百里驱十五日,

赣水苍茫闽山碧,

横扫千军如卷席。

有人泣,

为营步步嗟何及!

(原作者:曹嘉忠 陈大猷  编改:李耿源)

 

55.铜铁岭战斗

 

明溪,旧时称归化。毛主席的光辉词章“宁化、清流、归化,路隘林深苔滑”中所写到的“归化”,就是中央苏区县—红色明溪。1934年3月,在明溪的铜铁岭,红军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这场战斗,是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在东方战线取得的一次重大胜利。

1933年冬,蒋介石调集50万兵力,向中央革命根据地发动了第五次“围剿”。东路进剿部队以步步为营的战术,向将乐、归化、清流、宁化推进。

1934年3月22日,东路进剿军第十师师长李默庵、第五十二师师长卢兴邦率1万余人,在空军支持下,由将乐出发,进攻归化县城。上午9时,敌军到达铜铁岭。

铜铁岭位于归化县与将乐县交界处,铜岭在将乐境内,铁岭在归化界上。这里群峰连绵,山路逶迤,铜铁岭主峰天上岗地势险要,扼守这里可同时控制铜铁岭两面通道。

驻守归化城的中央红军第七军团3000余人,和宁清归军分区的地方武装,在军团长寻淮洲、政委乐少华的指挥下,连日来在铜岭、铁岭筑起工事,挖了战壕,砍树设障,准备阻击进犯的敌军。

22日9点半左右,国民党进剿军第十师三十旅、师直属队和第二十八旅一部共1000余人,经大里、盖竹桥向铜铁岭扑上来。红七军团一个团守在第一道防线上,不久,敌进入火力圈,该团立即向敌前锋部队开火。敌人凭着人多、装备优良的优势,集中火力向第一道防线上的红军进行疯狂反击。第一道防线上的红军且战且退,诱敌进入主力的火力网。但敌军狡猾,立即停止前进,只派出小股部队打探虚实。

见敌人一时不上当,红七军团立即改变战术,由诱敌深入改为分头出击。团长陈德贵带领一个团运动到铜岭松皮坳,袭击敌后卫部队第二十八旅。红军团长郑光挺、林泉水带领一个团插入铜铁岭中腰一带,猛攻敌第三十旅的部队。敌第十师如一条长蛇被红军切成三截,敌前头部队受到阻击,中间部队遭冲击,后头被袭击,首尾无法兼顾。

中午11时40分,敌第五十八团、五十九团从左右两翼协助前锋部队开始反扑。敌前头部队进入铁岭伏击圈时,立即遭到痛击,红军的“马克沁”机枪发挥了强大的威力,敌军成片被扫倒,整个前锋部队乱成一团,纷纷往后溃退。敌一团长挥舞着手枪气急败坏地嚎叫着“谁后退,老子就毙了谁!”就在这当儿,“嗖”的一声,一颗子弹飞过来,打中了敌团长的脑袋。紧接着又是“嗖嗖”两声,旁边两个惊呆了还未回过神来的两个营长也应声倒地。

战斗到白热化程度时,敌临时指挥所里的无线电台拼命呼叫求援。一会儿,3架敌机飞临铁岭上空狂轰滥炸。红军乘机撤往铁岭的制高点山头阵地。不久,敌地面各部又开始向红军的阵地发起冲锋。坚守在高地上的红军组织密集的火力给予反击,接连打退敌人多次冲锋。眼看着一批又一批士兵溃退下来,为了挽回颓势,敌指挥官命令督战队在山脚下放火烧山。荒草被点燃后,随风窜起一条条火焰,这火焰又伸向高大的松树,整个铁岭浓烟滚滚,烈焰冲天。进退两难的敌军被烧得哇哇叫,死伤一大片。红军抓住时机,发起冲击,敌军仓皇向沙洲、葛岭一带逃窜。红军穷追不舍,最后在葛岭包围住敌军,悉数歼灭。

下午4时许,战斗结束,计打死打伤敌官兵400多人,击毙敌团长1名、营长3名,俘敌几百人,缴枪1000多支。

铜铁岭战斗胜利后,红七军团等部受到中央军委的表彰,给军团领导人记了二等功。

为纪念铜铁岭战斗的胜利,1987年,明溪人民在铁岭战斗遗址上建了一座5米高的纪念碑,记载着当年红军指战员英勇奋战的事迹,让后人铭记历史,传承先烈的遗志,为共产主义远大理想而不懈奋斗。

(原作者:叶梦  编改:李耿源)

 

56.驻马寨战斗,保卫建宁的拉锯战

 

1934年,国民党反动派在帝国主义扶持的飞机大炮掩护下,占领了中央苏区的北大门广昌城。随后,不断增加兵力,集中樊嵩甫的第三纵队、周浑元的第八纵队、汤恩伯的第十纵队,疯狂地向建宁苏区腹地步步进逼。

工农红军主力军团为了保卫中央苏区、保卫建宁,在建宁东、北线上进行了浴血苦战,驻马寨战斗便是保卫建宁苏区的一次大战斗。为了抗击国民党军进犯建宁城,工农红军第一军团一、二师和第九军团、第五军团、第七军团各一部,在驻马寨构筑工事,严防敌军。其中主力部队一军团第二师指挥部设在驻马寨的制高点。

5月12日,天刚破晓,就听到天空传来敌机“嗡隆、嗡隆”的声响。这是国民党第八纵队进占建宁安寅南侧一带高地,与红军激战对峙数日。14日夜,国民党兵分三路,向驻马寨红军阵地进攻。战斗中,由于红军第二师第五团前哨麻痹轻敌,敌军首先突破左翼防区,占领黄麻山及东侧一带高地。红五团被敌军第九十六师9个团的兵力包围。敌军一面放火烧山,一面用飞机轰炸和山炮轰击红五团阵地。战斗异常激烈,电话线被炸断,红五团与师部失去联系,虽打退敌人多次冲锋,但伤亡300余人,不得不撤出阵地。

第一道防线被敌军突破,打乱了红军的整个作战计划。只好以红三师大部由小龙龟山以南向敌人右路迂回,红二师亦向敌人左翼及第五师之间,向通往建宁城的道路上的敌军猛烈攻击。我军包围了敌第五师第二十七团,在阵前展开肉搏,士气激昂,越战越勇,一时间,到处是被刺得血肉横飞的敌军尸体。敌人即使没死,也是缺胳膊断腿,躺在那里哭喊呻吟。正在这时,敌军第二十五团和第十三师的七十三团,扑过来增援第二十七团。经过血战,驻马寨以西高地被敌军占领。混乱中,硝烟弥漫,满山遍野布满搏杀的人群,分不清敌我。敌人的山炮胡乱开炮,误轰自己的第三团。红军乘机反攻,把敌军压至山腰处,夺回西面部分阵地。

这时,敌军采取各个击破的战术,在突破了红五团第一道防线后,立即继续推进,调集兵力向驻马寨的红六团阵地猛攻。红六团第三营担任防守主阵地,佯攻钳制敌人,掩护主力。第三营指战员发出“誓与阵地共存亡,人在阵地在”的命令。敌第五师三个团以上的兵力,在飞机、大炮、轻重机枪猛烈火力的掩护下,分三路向驻马寨红军第三营阵地不断地冲击。一整天,敌军动用30多架次飞机,向驻马寨阵地投弹200多枚。战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敌机不断地前来袭扰,村庄附近弥漫着白色的硝烟,不时响起震耳的爆炸声。敌人还用山炮轰击,地面上的三个团兵力,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击。敌人一次冲锋被打退后不久,又以更加猛烈的炮火向我军阵地轰击。一时间,驻马寨变成了烟火的海洋。烟雾遮住了红三营战士视线,依然顽强击退了敌人六次冲锋,敌军伤400多人。

经过一天两夜的激战,驻马寨阵地此时也平静下来,只是偶尔传来敌人的冷枪冷炮声。在血战中,敌军死伤2000余人,红军也伤亡较大。由于敌众我寡,为保全实力,红军第九军团和第一军团第二师一部掩护闽赣省委、省苏维埃政府机关以及建宁县的党、政、军机关撤出县城。

(原作者:曹嘉忠  编改:连传芳)

 

57.湖源歼灭战,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湖源战斗”是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在东线的一次胜仗。

1934年3月初,由彭德怀、杨尚昆率领的东方军主力,奉命从沙县、将乐返回江西广昌一带阻击进犯中央苏区之敌,留下红七军团的十九师,在闽西北地区迂回游击,牵制敌人,并寻找战机消灭敌人。

5月下旬,红十九师从建宁的石山经塔下山、黄舟堡转战宁化、归化,绕到沙县梅列镇(即今天的梅列区)。5月28日,当红十九师经莘口抵达梅列徐碧,见敌戒备森严,十九师先派前哨一个排袭击,敌二三八旅突遇从天而降的红军, 措手不及,被打得抱头鼠窜。趁敌慌乱之际,十九师越过封锁线,猛火痛击敌军。至中午,歼徐碧村守军一个炮兵营和一个工兵营。十九师考虑敌必增兵“围剿”,此地不宜久留。师部下令:“牵敌至对我有利地方歼灭之”。午后,红军从碧口、草坪、万代向沙县湖源转移。

当晚,十九师抵达并驻扎湖源。翌日拂晓,敌人从沙县调主力八十师二三九旅尾追到离湖源15里的下城(即今天的三元区中村乡筠竹村一带)。旋即,敌人占领了离龙头城以西1.5公里的南洋岐主峰。当时,我军以为敌人只有一个营,就派五十六团出击,其余部队集结待命。一交火,就发现情况不妙,周围几个制高点全部被敌人占领,我军处于腹背受敌的困境。我军虽然打得很勇敢也很惨烈,但众寡悬殊,一个团的兵力几乎被吞噬,部队伤亡惨重。最后团长身负重伤,依然凭借森林的掩护,以稀疏的火力压制住敌人的进攻,苦寻生机,始终没有后撤。正在这危急时刻,师首长立即派五五团和五七团的一个营,分两路绕道回攻南洋岐。一路,由农民陈上桔为向导,带五七团一营从北面攻打南洋岐背后的植湖垄。另一路由农民陈有斗为向导,带五五团从西南直插盛坑岭,截断敌人的退路,两路兵马到达指定位置后立即发起攻击,对敌人形成“关门打狗”的态势。五七团一营在参谋长夏忠兴率领下,直插植湖垄敌人一、二线阵地中间,这一地带正好是森林,红军朝敌两个阵地同时开火猛攻。这时,处在一线的敌人误以为二线被我军占领,二线敌人又以为前线已经失守,一线和二线的敌人在混乱中竟自相残杀。红军一营乘机占领了左右两侧制高点。

五五团在团长王永瑞的率领下,在盛坑岭一带阻击敌人。盛坑岭是敌人溃逃的唯一出路,敌人在炮火掩护下,不惜代价轮番攻击,但是我五五团岿然不动,没有放弃一个山头。黄昏时分,红十九师发起全面围歼。此时敌人已成惊弓之鸟,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夺路逃命。敌军回不了三元就往北朝官庄方向退却,但红五五团一营已占领有利地形,加上师部及时派出警备连助战,敌人退缩至盛坑岭,向筠竹、中村方向逃窜。而盛坑岭有段山路,下面是百米深崖。山腰仅有一条路,只有一米多宽,我军待敌人全部涌进了这条山路后,居高临下,发起猛攻,敌人互相夺路逃命,相互挤压,相互践踏,造成群死群伤,还有一多半都跌下深崖摔死。

晚七时,幕色笼罩了山林,空气里充满了焦土的气味,战斗全部结束,敌八十师二三九旅全部被消灭,击伤敌旅长1名,击毙敌团长1名,缴获电台1部,步枪1200余支,机枪20挺,迫击炮3门,子弹几十万发,由于地形险恶,我军伤亡也达300多人。但红军仅两天时间消灭敌人一个旅两个营,战果辉煌,彪炳史册。

(原作者:王光廷  编改:连传芳)

 

58.血战湘江,5000多闽西子弟长眠异乡

 

1934年10月中旬,红一方面军第一、三、五、八、九军团和后方机关87000余人进行战略转移,从江西的瑞金、于都和福建的长汀、宁化出发,开始长征……

红军长征之初的路线是沿着江西、广东、湖南、广西边境的五岭山脉,一直往西进军,准备到湘西去,和在那里的红二、六军团会合,重振旗鼓,建立根据地。国民党反动派察觉红军的意图后,立即在赣南、湘粤边、湘东边、湘桂边构筑了四道封锁线,部署重兵进行堵截和尾追。

1934年11月15日,红军在良田到宜章之间,突破了敌人的第三道封锁线,快速向湘江东岸运动。打算渡过湘江,进入湘西。就在这个时候,国民党反动派调集了四十万军队,企图把长征的红军将士消灭于湘江东岸。

11月30日,红一军团米花山、美女梳头岭、尖峰岭等主要阵地相继失守,林彪、聂荣臻、左权彻夜不眠,给中革军委发了一封火急电报:“军委须将湘江以东各军,星夜兼程过河,一、二师明天继续抗敌。”这就是著名的星夜兼程过河电报。

12月1日凌晨3点半,中央局、中革军委、总政联合发出战斗命令:“一日战斗,关系我野战军全部西进。可开辟今后的发展前途,迟则我野战军将被层层切断……我们不为胜利者,即为战败者,胜负关全局……望高举着胜利的旗帜,向着火线上去”。

宁化钢铁之师(即红三十四师),在长征途中一直担任着长征红军的总后卫队,一路阻击追赶的敌军。接到这份“星夜兼程过河”的火急电报后,全师将士,在冲破敌军的重重包围之后,立刻急行军赶到湘江临时指挥渡江的地点(现兴安县界首镇),准备和那里的大部队一起强渡湘江。没想到,此时,以界首镇为中心的广西兴安至全洲的湘江所有渡口全被敌军占领。东岸到处都是桂军,还有湘军刘建绪部,中央军周浑元部和广西民团等。

在广西兴安县界首镇湘江边一座古老的庙宇“三官堂”里,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彭德怀等中央领导正在指挥红军强渡湘江。此时,整个界首镇以及数十里湘江沿岸,还滞留大量的中央、中革军委机关人员及大部红军部队。

红三十四师执行上级下达的阻击敌人、保护和掩护党中央、中革军委领导人过江的任务,指战员们拖着急行军后饥饿疲劳的身体,以落后的武器装备和敌军进行了浴血奋战。击退数十倍国民党军队无数次的疯狂进攻,分散了敌军“追剿”和包围,为大部队争取了宝贵的抢渡湘江的时间。当晚,中央领导人及红军大部队突破了敌人的第四道封锁线,安全渡过湘江。

此时,红三十四师却被敌军重重包围在湘江的东岸,成了孤军。

中央红军渡过湘江,敌军十分恼火,把怨恨和无能的火气发泄到还没有过江的三十四师上,集中兵力把这支孤军重重包围,数倍于我军的敌人在炮火的掩护下,向我军阵地发起一次又一次的猛攻。战士鲜血洒在泥沙上,整个山头变成了血色。这场战斗持续了几十个小时……由于敌我力量悬殊,一番血战,红三十四师全师将士由原来5000人锐减至300余人。

湘江战役是中央红军突围以来最壮烈、最关键的一仗。至此,我军终于撕开了敌军重兵设防的封锁线,粉碎了蒋介石围歼红军于湘江以东的企图。红军虽然突破了第四道封锁线,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尤其是5000名宁化子弟在湘江边承担阻击任务,掩护中央红军主力突破第四道封锁线,几乎全部壮烈牺牲,为中央红军最终突破湘江封锁线做出巨大贡献。   (连传芳  编辑)

 

59.泉上土堡战斗,东方军入闽首战大捷

 

1933年7月1日,中革军委下令组建东方作战军,简称“东方军”。根据中央“东征福建,赤化千里,筹款百万,创造百万铁红军”的指示,东方军司令员彭德怀、政委滕代远率东方军从江西乐安、广昌等地分两路挥师挺进宁化,于7月5日在宁化西部地区完成战略集结。7月5日晚,东方军发布作战命令,以红五师为先头梯队,红四师为后梯队,急速挥师泉上,对泉上土堡之敌实施战术包围。

宁化的伪保卫团与周围县的地主豪绅及其武装队伍,纷纷窜进泉上土堡。当时土堡内总兵力有1100余人,宁化伪县长黎群勋及伪团总李咸亨也龟缩其中。

7月7日,担任主攻土堡任务的红五师第十五团到达泉上,立即与土堡外围的红洞岗、天子嵊两处敌人展开激烈战斗。驻守在红洞岗的敌副团长指挥一个营的兵力,依托坚固的堡垒的防御工事,组织密集火力阻击我进攻部队。正当敌我相持不下之际,敌副团长被我进攻部队击毙,敌人失去指挥,顿时乱作一团。我军趁势发起冲锋,一举夺取了红洞岗。接着又乘胜向天子嵊守敌发起攻击。因红洞岗被夺,天子嵊守敌军心浮动,无心恋战,我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入敌阵,很快便夺取了这个高地。至此,土堡外围守敌均被我军歼灭。我进攻部队严密控制了土堡外围的制高点和交通要道,团团围住土堡。

土堡之敌惊恐万状,预感末日来临,不顾一切进行突围,企图夺路逃跑,但都失败。突围不成,敌团长程泗海一面火速向卢兴邦求援,一面赶修工事加固土堡,准备顽抗到底。

7月9日,卢兴邦增派的三〇九团从清流嵩溪进入延祥,企图赶往泉上增援,早已埋伏在延祥的红四师与宁化独立第七师向敌人发起闪电攻势,居高临下,打得敌人晕头转向,鬼哭狼嚎。经过一小时的激战,敌增援部队被我军全面歼灭,旅长张兴隆当场毙命,团长卢胜斌被我军俘虏。紧接着,红四师乘胜进占嵩溪,独立第七师进占清流,完全切断了外敌对泉上土堡之敌的增援。

泉上土堡是根硬骨头。我军几次冲锋,均受阻被迫退回。我军部队重新分析土堡情况,决定挖地道爆破。由于缺乏经验,又遭敌人破坏,稻田里的水涌入坑道,造成地道塌陷,第一次挖地道失败。总结经验后,我军战士选择在土堡西南方一农户家开挖,一边挖,一边用木板护顶。同时,又在西北角佯装挖地道,以迷惑敌人。狡猾的敌人知道我军挖地道破堡墙,也加强防范。他们抢来老百姓的水缸埋入堡墙四角,监听动静。但由于枪炮声、喊话声不断,敌人埋缸听音也无济于事。

经过10多天的坑道作业,7月18日晚,一条宽约1.5米、高2米、长40多米的地道延伸到了堡墙脚下,东方军向老百姓买来两副棺材,在里面装满了土硝和炸药放在堡墙底下。19日拂晓,一声巨响,土堡堡墙被炸开了一个大缺口。趁敌人惊恐之际,我军吹响了冲锋号角,突击队勇士从坑道中一跃而起,向土堡冲去,数十架竹梯木梯从四面八方搭上堡墙,闪电攻势打乱了敌人的阵脚。敌团长程泗海见大势已去,开枪自杀身亡。泉上土堡战斗,包括延祥阻击战和土堡外围据点的战斗,共消灭国民党第52师的156旅的307、309团,击毙敌旅长张兴隆,击毙敌营长以下官兵400多人,活捉敌309团团长卢胜斌和营以下官兵1200余人,缴获迫击炮4门,机关枪6挺,驳壳枪120支,步枪1000多支,银元、弹药无数。

攻克泉上土堡后,宁化东北地区全部获得解放,从而实现了全县一片红。此役是东方军东征福建取得的入闽作战首捷,从而打通了闽西与闽北革命根据地的联系。(编改:连传芳)

 

60.炸城墙攻克沙县

 

第五次反“围剿”期间,以彭德怀为军团长、杨尚昆为政委的红三军团,在沙县进行了一场艰难的攻坚战。

1934年1月3日,红三军团奉中央军委命令由江西广昌的头陂一带出发,向福建沙县进军。10日,红三军团到达沙县西北的富口、夏茂。11日,红三军团把沙县城围得水泄不通。

在沙县西郊,彭德怀总指挥对着墙上的军用地图,忧心忡忡地对各级指战员说:“沙县城里有国民党新编五十二师卢兴邦部第十团、十一团一营、师属炮兵营一连、工兵营一连及师司令部,还有两旅部留守处和地主武装百余人。他们作战经验丰富,武器精良,弹药充足。城墙高又厚,好比坚硬的乌龟壳。所以,大家要有打硬仗的思想准备,要学习宁化泉上土堡作战的经验,顺利地拿下沙县!”

12日凌晨,红五师十三、十五团和侦察连遵照彭德怀的命令,凭借夜色掩护,集结出发,到达预定位置。当日7点20分,红五师发出攻击信号,顿时,枪声大作,子弹呼啸,守敌负顽抵抗。一些强行冲过田埂的战士,倒在了敌人的火力网下,部队暴露在敌人的有效射程内,强行突入异常困难。红五师从三个城门强攻三次,三次均失利。

上午10点,红军停止攻城。在这种情况下,军团部总结经验,改变战法,调整兵力部署,决定用坑道爆破攻城。当即选定了东、西、北门三处作为坑道突破点,由五师抽调身强力壮的战士和工兵组成突击队。为掩护坑道作业,红军将神枪手组织起来,分布各处,采取点射阻击。守敌见红军这些天光打枪不攻城,好生疑惑,担心红军挖地道破城。于是,就在城墙边埋了几十个大水缸监听,听到嗡嗡响声也循声往下挖。

东门的坑道与敌人地洞相遇了,红军战士扔出手榴弹,端起枪在洞里就对敌射击,后又与敌人相遇三次,打了三次遭遇战。西门坑道也险些与敌人地洞相遇,红军改用弯曲路线,避开敌人。

22日,三个方向的坑道已挖好,装上炸药,5点20分,军团指挥所阵地上燃起火把,发出攻城信号。不多久,只听“轰隆隆”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西门城墙炸开一个豁口。而东门和北门却没能炸开。因为挖坑道时没有测量仪器,爆破目标与城墙相距很远。

彭德怀、杨尚昆、邓萍等一起研究分析了两次攻城失败的原因,决定调整兵力:五师调往尤溪去搬运卢兴邦兵工厂,四师从尤溪调回攻打沙县城,炸掉西门城墙。

24日夜,坑道通到了西门城墙下。附近的老百姓抬来十几副棺材,装上炸药盖上板,钉上大铁钉。彭德怀带领工兵连战士把这些棺材抬进坑道,用土石堵实。

翌日拂晓,军团部发出攻城令,战士点燃导火线,西城门墙被炸开20多米宽的大缺口。战士们一跃而起,从缺口处冲进城去。霎时间,军号声、枪炮声、敌兵哭嚎声和红军战士的喊杀声响成一片。经过激烈争夺,反复冲杀,红军终于攻进城中。

在攻克沙县城战斗中,红军消灭敌军700多人,俘虏1300多人,缴获机枪、步枪1800多支,平射炮数门,迫击炮8门,子弹108000多发,炮弹两万多发,无线电台一部,兵工厂全部设备,还有食盐、粮食、布匹等。

红军攻克了沙县城,扩大了苏区,受到第二次全苏大会的通电嘉奖。

(原作者:余美西 陈兴光  编改:连传芳)

 

61.布迷阵智退敌

 

在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战斗中,建宁县安寅区将军殿乡,处于北线战场。将军殿村的古庙将军殿,成了红军的临时医院。

这座将军殿建于何年何月,现已无从考证。殿内供奉的菩萨,是三国时的常山赵子龙。

这里既不是赵云的家乡,也不是赵云战斗过的地方,更没有姓赵的人家,为何此地会建庙立殿祀奉赵将军呢?

相传,赵云将军有个后裔,在一次战乱中逃生到建宁县的神灵窠,为纪念先祖的功绩,他筹建了将军庙,无奈此地荒凉偏僻,庙又是新建的,故香火寥寥。赵氏后裔冥思苦想,导演了一出“赵云显圣”的活剧。从此,小小的将军庙,香火缭绕。神灵窠也渐渐多了人烟,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自然村落,后来小庙扩建为殿,村也以殿名曰“将军殿村”。

1934年,红军撤出建宁县后,国民党军队卷土重来,在苏区大肆烧杀、搜捕红军伤病员。

一天傍晚,风雨欲来,满天乌云,只有长云的底部,一抹鲜红。

国民党军队在这天包围了将军殿村,挨家挨户搜抄。此刻,两个红军伤员正在将军殿左侧的徐鸿开大伯家吃晚饭。听到村子被敌人包围的消息,他们立即放下饭碗,准备跟敌人拼命。

徐大伯急忙劝阻:“不能蛮干,硬拼是会吃亏的!”

两个伤员同声说:“我们不能连累您呀!”

徐大伯说:“跟我来。”说罢,用嘴努努隔壁的将军殿。

“寿棺?”两个伤员一下就想到了一块。此前,徐大伯曾经说过,本地风俗,人未死,先做棺,曰“寿棺”,“寿棺”一般存在祠堂庙宇内。

徐大伯和他16 岁的儿子徐喜来一人背一个伤员,跨进将军殿,登上小阁楼,打开棺材盖,各自将伤员安置在棺材里面。

“呆在里面,别出声,等下我装神弄鬼吓他们。” 徐大伯叮嘱伤员。

“装神弄鬼怎么行?还是不要冒险了!你们躲起来吧,我们出去和他们拼了。”伤员还是不想连累徐大伯。

“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试试看。”徐大伯不由分说,盖上棺材盖板就走了。

不久,敌人便搜查到徐大伯家。带路的保长一进门,不见徐大伯,便问:“你爹哪儿去了?”徐喜来装着很害怕的样子说:“我爹今天去江西我姐家做客,没回来。”“有无窝藏红军?”保长又问,徐喜来战战兢兢地说:“没……没有,不信,你……你们搜……搜好了。”

敌人搜了一阵,没收到什么,便去隔壁的将军殿了。带队的敌连长一进殿内,就毕恭毕敬地跪在赵云将军雕像前,喃喃祷告,突然 ,他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抬头睁眼一看,只见香烟飘袅处,牛高马大的赵云怒目圆睁,剑眉倒竖,黑须抖动,右手持红缨银枪,左手紧握铁拳,高高举过头顶,虽默不作声,却胜过五雷轰顶。敌连长见状大惊失色:“啊,赵子龙显圣了!”话音未落,人已踉踉跄跄跑出宝殿。

这敌连长,平日里就十分信佛,再加上这场战争,让他手上沾了不少鲜血,内心的惶恐不安增加了他的心虚感。赵子龙的显圣,让他坚信是自己冒犯了神灵。于是,他下令手下的士兵,全部撤出将军殿古庙。临走,还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徐鸿开扮演赵云显圣吓退了敌兵。

徐鸿开原籍江西省黎川县,18年前到将军殿村一姓平家当上门女婿。在家乡时,他曾在“黎福”戏班里扮演过三国名将赵子龙。后来,“黎福”戏班因受尽江湖上那些地头蛇的欺压,解散了。在戏班分财产时,他其他东西没要,只要了一套“赵子龙”的衣冠道具作留念。

招亲到将军殿村后,他生怕戏子的名声不好遭人歧视,从未暴露过自己曾是戏子。这次敌人突然包围了将军殿村,搜捕红军伤病员,他想起了将军殿赵云显圣的故事,便决定采取这个办法保护伤员。

当时,他将伤员隐蔽好后立即回家,从箱底取出那套珍藏的“赵子龙”衣冠和放在床下的道具——木制的红缨银枪,随手带了把护身的柴刀,便跑进将军殿的宝殿内,穿戴起“赵子龙”的衣冠。当敌连长跪拜时,他做了一个舞台上的亮相动作,一言不发,没想到就将敌连长吓跑了。

敌军走后,徐鸿开也是一身冷汗。因为,他并不确定,这样的做法是否真的会吓退敌人。不过,为了伤员的安全,他豁出去了!

要知道,他这一赌,赌的可是他全家老小的性命啊!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谢新鎏  (编改:王艳蓉)

 

62.暴风雨中的鸿雁

 

1933年2月,苏区泰宁县城被国民党军占领。泰宁县委和县苏维埃机关迁到大田。

大田是泰宁县通往建宁、宁化、清流和江西苏区的必经之路。在大田通往这些地方的路上,时有保卫团的匪徒出没,他们化装成商人、农民、苏区干部、红军,袭击过路的红军干部和战士。

这个时期的大田设立了苏维埃政府电信局。县委指示大田区政府物色一名政治上可靠,灵活机智、能吃苦耐劳的信差。

经过精心挑选,八十丘乡苏维埃政府的土地委员廖庆良被推举担任这一工作。

23岁的廖庆良,只念过一年私塾,略认得一些字,但他非常机灵,更主要的是他出身贫苦,对土豪劣绅深恶痛绝。

当信差经常要往返于大田与建宁的路上,随时都可能遭到不测。对此,廖庆良是有思想准备的。

遇上暴风雨,洪水猛涨的天气,同志们劝他休息。他却说:越糟糕的天气越安全,敌人也怕坏天气。”

平时,他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可办起事来细心得很。凡有重要的电信,他都藏得严严密密。他藏信的方法有很多,经常变换着花样:有时,他背上插一把柴刀,肩上扛一根茅担,将电信塞进管里,再用几个节片塞紧,遇上敌人搜身也能混过去;有时,他背着小女儿,把电信放进女儿身上特制的红肚兜里 ,手上提着装了新鞋袜、花布和果品的竹篮子,一副走亲戚的模样,遇上敌人盘问,他就笑着说到亲戚家喝喜酒,尔后从篮子里抓一包果品,请盘查的敌人品尝。

……

就这样 ,廖庆良一次又一次顺利地过了关 。

一天下午,大雨倾盆,雷电交加。大田区主席邱贵生送来一封急件,要他火速送往建宁中心县委。他二话没说,马上穿上蓑衣,戴上斗笠,拿了一把耙子,化妆成农民就上路了。

过了两个小时,天色渐晚,暴雨也停了,他走到花桥的交叉路口,忽然发现垒漈方向迎面走来一伙穿黑衣衫的人,他心里一惊:“不好,可能是敌人 。”急中生智的他,迅速从身上取出信,塞进草丛里,旋即闪到田里,用泥巴抹了一把脸,抡起耙子把田埂挖了个大缺口,水哗啦哗啦地泻入沟渠,而后,弯着腰面对禾田,不慌不忙地进行排水。

那伙人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来到了他的面前,“喂,天黑了,你还不回去干什么!”这是鱼川人廖世保的声音。

廖庆良停下手上的活,缓缓地转过身,指了指田埂的缺口,又转过身继续干自己的活。

“嚯 !你他妈的好好看看,团总在这懂么!”见廖庆良爱理不理的态度,另一名匪徒咆哮起来 。

廖庆良仍是一声不吭,用手指了指嘴巴。

团总邹辉清哼了一声,“是个哑巴,赶路要紧,走!”匪徒跟着他往上田村方向走去 。

就这样,廖庆良又一次灵活机智地摆脱了敌人,出色地完成上级交给他的任务。

《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邵康芝  (编改:王艳蓉)

 

63.三进西际与红色交通线

 

红军曾三次进入西际村。

第一次是1934年4月18日、5月10日和5月16日,红军进村后在西际书写了“只有苏维埃才能救中国”“打倒土豪”“反围剿胜利”“中国共产党万岁”等标语,这些标语在几十年后还鲜活地在西际村民居的墙上显示自己的存在。5月17日凌晨,红军打了西际村一个土豪,放翻了一口大肥猪,切成每份一斤左右,分发给全村的贫苦百姓。这由红军分发的猪肉一下子拉近了红军与群众之间的距离,有些原本躲到山上的胆小民众也下山领肉。在红军党组织和永安苏维埃政府帮助下,很快成立了西际农会,农会主席由余宁助担任,副主席是武豆豉。经武豆豉介绍,余宁助和余和顺加入中国共产党,同时建立党支部,余宁助任西际村党支部书记。

第二次是1934年6月25日。这一次有两件大事让西际人记忆犹新。一件是年轻村民余咸才想参加红军,父母不同意。于是,红军首长赠送一套红军军装给他作纪念。红军走后没多久,父亲瞒着余咸才悄悄将这套军装烧了;另一件是大刀会匪首余庆安纠集周边几个村不明真相的群众,身穿画满灵符的马甲衣,念着“刀枪不入”的咒语,手舞大刀向红军冲来。事先从武豆豉那里得到消息的红军埋伏半道上,为了不伤及无辜的群众,红军等大刀会匪徒进入伏击圈后向天开枪。外强中干的大刀会作鸟兽散,匪首余庆安被活捉并公审后就地枪决。

第三次是1934年6月27日,这次发生了传扬十里八乡的一件大事,西际青年陈朝绍、余先金、李先书、余文贵4人参加红军随部队当天半夜离开故土,并最终献身革命。三天后,卢兴邦的五十二师闯进西际村,抓了两位村民要他们指认谁家住过红军谁资助过红军,村民宁死不屈遭到了毒打。国民党兵见到余氏祖祠门口写着的“红军万岁”,气急败坏下将红军来不及运走的食盐全泼上大粪,并向上峰报告西际是匪区和红军的根据地。随后,几架飞机飞临西际上空,对这个沙溪河流域深山腹地的西际进行疯狂扫射,制造了让人痛恨的“西际惨案”。下午三时,正当村民忙着救人救火之时,飞机再次返回进行二次轰炸,扔下3枚燃烧弹,其中一枚落在村旁昌仔埯山场引起火烧山,造成了几百亩山林过火,大火映红半个天空,漆黑浓烟笼罩了整个村庄。

这次“西际惨案”之后,铁匠武豆豉从西际村悄然消失了。江西人武豆豉与父兄一起在西际开了多年铁匠铺,1933年春节,武豆豉回江西瑞金接受了上级要他购买食盐和西药等紧缺物资,再悄悄通过组织建立的交通线转运到苏区的任务。随后,武豆豉利用铁匠身份在西际开展前期准备活动,将余宁助客栈的老板余宁助发展为地下联络员。就这样,两人联系盐贩子从大田、永安、泉州等处购买食盐,由余宁助出面收购后零散地藏在余氏祠堂内,待达到一定数量,再雇外号“老虎风”的群众,绕过有国民党兵驻守的渡口,通过极少人行走的崎岖山路送出食盐。如此,这条交通线分两个阶段:先是西际——竹洲——楼源——忠山——星桥这条线,再转运到明溪、清流、宁化,直至江西中央苏区。

这条在白色恐怖之下连接西际和中央苏区特殊的红色交通线,就像一条血管向中央苏区输送着源源不绝的新鲜血液,也镌刻在三明的红色历史中,至今栩栩如生。(编改:林域生)

 

64.一本珍贵的军用号谱

 

1930年1月初“古田会议”结束后,为打破国民党军队的第二次三省“会剿”,红四军在毛泽东和朱德的率领下,离开古田,甩开尾追之敌,分兵向江西转移。红四军途经长汀时,年仅15岁的乡下贫苦小青年罗广茂听了红军的革命宣传,萌发了参加红军的念头,可他的母亲担心儿子年纪小,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去参军,但他已下定决心要参加红军。这天一早,住在村里的红军启程出发时,为了防止母亲的阻拦,罗广茂灵机一动,把母亲骗进屋里反身锁上房门,任凭母亲在屋里急得大喊大叫,他一口气跑到村头跟着红军部队离开了家乡。

罗广茂长得比同龄人矮小,嗓门却很大,当时部队正在物色司号员,罗广茂的特长被部队领导发现后,将他调到红四军第三纵队任司号员。罗广茂人小却十分机灵,部队领导有意培养他,将他送到到中央军事学校陆地作战司号大队学习,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学习训练,罗广茂掌握了起床号、出操号、紧急集合号、 熄灯号、收操号、开饭号、上课号、下课号、午睡号、午起号、晚点名、休息号、集合号、防空号、冲锋号等各种军号的吹奏。在结业典礼上,学校领导给每个学员发了一本《军用号谱》,再三叮嘱《军用号谱》的机密性和重要性,要求每位学员像保护自己生命一样保护好它。罗广茂带着《军用号谱》回到红四军后,被安排到朱德军长身边任司号员。随后调红十二军101团任司号员,第五次反“围剿”初期又调到红五军团43师师部当号长。尽管工作调动频繁,但罗广茂始终都把《军用号谱》形影不离藏在身上。1934年,罗广茂在连城作战时背部中枪负伤,被送到长汀四都的红军医院治疗。半年后,由于第五次反“围剿”失利,中央红军被迫离开中央苏区进行长征,伤病未愈的罗广茂被安置在当地群众家中养伤。伤好后,为逃脱国民党反动派的追捕,罗广茂躲进深山的纸厂做工,在那艰苦的环境中,不论走到哪里,他都将一个号嘴和那本《军用号谱》带在身上。第二年冬天,罗广茂悄悄潜回长汀老家,将《军用号谱》交给母亲代为保管,并一再交代无论如何不能丢失。后来,罗广茂为逃避当地反动民团的搜捕,背井离乡,拜师学木匠手艺维持生计,做工来到距家乡一百六七十里的宁化泉上落脚,偷偷把母亲接过来一起生活。罗广茂长年在外做工,在家的母亲想起儿子此前郑重其事的交待,为保周全,便把从老家带来的《军用号谱》用油纸布层层包好,反钉到距地面不足一尺的自家谷仓底板下,不易让人发现。

1949年,全国解放后,罗广茂想到那本交给母亲保管的《军用号谱》,可以拿出来交给国家了,便问母亲号谱藏在哪里?可是事隔多年,母亲年事已高,怎么都想不起来藏在了哪里。这可把罗广茂急得团团转,他找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家,四处寻找《军用号谱》的下落,但都没能找到号谱的踪迹。随后的日子里,罗广茂常常想起在朱德身边当司号员的日子,想起在红军部队吹起冲锋号激励战士奋勇前进的号声,想起那些前赴后继为革命英勇牺牲的战友们,想得多了,就会拿出那个号嘴吹吹。十多年过去了,罗广茂的母亲也去世了,但《军用号谱》依旧没有踪影。有一次,村里来了个卖麦牙糖的货郎,罗广茂的儿子把这铜质号嘴拿去换糖吃,被罗广茂发现追回后狠揍了一顿。从此,儿子知道了那个号嘴是父亲的命根子,再也不敢动这份心思了。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直到1974年,年至花甲的罗广茂在拆建家中谷仓时,发现在仓底木板上有一块油纸布被牢牢地钉在底板上。当他打开油纸布,顿时泪流满面,失声痛哭。原来,被油纸布层层包裹的就是他几十年魂萦梦绕的《军用号谱》!这本被他看得比生命都重要的号谱在失踪了40年后终于重见天日,回到了它的主人手里。

1975年,罗广茂听说宁化县革委会正在征集革命历史文物,便将《军用号谱》连同号嘴一并捐给了宁化县革命纪念馆。时任纪念馆馆长的王岳良发现其价值不凡,将其上交到宁化县委宣传组。为分辨《军用号谱》真伪,县里特意请省城专业老师前来考察谱曲,并现场测试罗广茂的识谱能力。其结果是罗广茂不仅识五线谱,而且对号谱中340首谱曲熟记于心,能将表现红军生活、训练、作战及部队番号、职务等340首曲谱准确无误地唱出,并做了详细的解释,如果没有专业知识和亲身经历,是不可能做到的。专家确认该《军用号谱》及罗广茂司号员身份名符其实。随后,宁化县革委会特地给罗广茂颁发写有“保护革命文物无尚光荣” 纪念奖状,并赠给他一套《毛主席著作》作为奖励。

1994年10月,经国家文物局近、现代文物专家组鉴定,认为此《军用号谱》系全国目前唯一一本最为完整和正规出版、印刷的《中国工农红军军用号谱》,是研究中国工农红军革命斗争史、红军军事生活及红军音乐的宝贵实物资料,定为国家一级文物。成为宁化革命纪念馆的镇馆之宝。

1994年6月,罗广茂因病逝世,享年78岁。他历尽艰辛保存红军《军用号谱》的事迹被载入《宁化县志》,受到宁化老区人民的世代传颂。

(编改:刘建军)

 

65.洗刷不掉的红军标语

 

1934 年冬 ,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失利后 ,中央红军战略转移。敌人卷土重来 ,白色恐怖笼罩着建宁。

客坊中舍村,一座房屋的砖墙上有一幅红军写的标语 :“打倒蒋介石,活捉陈诚、罗卓英!”非常醒目。敌人进村后,逼当地群众把它刷掉 ,可谁也不愿意干 。敌军连长气坏了,命令士兵把全村的人都赶到标语墙前 ,杀气腾腾地威胁道 :“三天之内不把标语铲了,就把全村的人都杀光 。”

第三天早晨,几个村民来到敌连部 ,找到敌军连长说 :“我们愿意把标语刷掉 。”几个村民搬来了梯子,用石灰水刷在标语上 。敌连长望着被石灰水抹去标语的砖墙,满意地点点头说 :“不错,干得好!” 谁知,过了几天 ,那副标语像变魔术似的 ,又冒了出来 。原来 ,那几个村民在石灰水中加了白米醋 ,石灰水干后脱落 ,标语又清晰可见了 。

敌军连长来到砖墙前,又见到那幅标语 ,气得咬牙切齿 ,咆哮着:“给我用铲子铲掉 !”农民就按标语笔划去铲,结果标语比原先更醒目 。

敌连长一看,恼羞成怒,大骂农民饭桶 ,自己带着几个士兵 ,用稀泥糊在墙上 。

过了几天 ,泥巴干了 ,一块一块脱落下来 ,那幅红军标语 ,又出现在墙上 。

敌连长更加恼火 ,下令放火把房子烧了。烈火熊熊,可那堵墙屹立不倒,这幅红军标语便完整保存至今 。

原作者:张炳勋  (编改:颜全钦)

 

四、鱼水情深

 

66.担架上的鱼水情

 

1933年,不甘心四次“围剿”失败的蒋介石,集结了一百万兵力,其中以五十万精锐之师对中央苏区根据地发动了第五次“围剿”。这些兵力分成东、南、西、北四路。

建宁县安寅区将军殿乡,此时,正处于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的北线战场。

战争,让这片原本宁静秀美的土地笼罩在一片烽火狼烟中。

淬火成钢。血与火的洗礼,锻造出一代革命英豪,也诉说着老区人民和红军的血肉深情。前方,红军将士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后方,乡亲们出工出力,节衣缩食支援红军。妇女们为红军赶做布鞋、草鞋;老人们在家煮饭做菜;青壮年们组织了担架队、运输队,负责把阵地上的红军伤员抬回将军殿战地医院。

这些土生土长的青壮年,个个虎背熊腰,他们必须抬着担架爬山越岭,穿越敌人的炮火,有时还会遭遇敌人的袭击,但他们没有害怕,更没有退缩,一次又一次把伤员从火线上抬下来,一次又一次把军需弹药送往炮火纷飞的前线。 

红军指战员称担架队、运输队为“铁肩队 ”。

“铁肩队”里有对老搭档,一高一矮 ,配合默契。爬坡时,矮在前,高在后;下坡时,高在前,矮在后;走平路则高者弯腰,矮者挺胸,随时保持担架的平稳。

这对老搭档,高个子的叫罗能贵,矮个子的叫平俊荣。

一天上午,“铁肩队”奉命到横村接回从火线上送下的伤病员。归途中,遇到轰炸。敌机不停地在上空盘旋、轰鸣。炸弹成串地朝田野、村庄和树林里投掷,一个烟柱接着一个烟柱,从地面上腾起,卷挟着泥土,扬到半空。树木、花草,大地上的一切,都在颤抖。

如果不是抬着伤员,担架队员们会立即找掩体卧倒。为掩护伤员,大家必须将伤员抬进密林中躲藏起来。隐蔽过程中,突然,罗能贵感觉左腿肚一凉,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打了个踉跄。他强忍剧痛,将伤员隐蔽好,才发现自己左腿肚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块肉,鲜血直流。平俊荣见状,借助树林的掩护,立即到周围采来止血草药,帮他敷好伤口,并撕下衣衫为他包扎。

敌机轰炸过后,“铁肩队”又继续抬起担架赶路。可是,因为脚伤,罗能贵没走几步就跌倒了,担架倾斜,伤员差点儿掉下来。躺在担架上的伤员,是红军的一位连长,左臂在战斗中被炸断了,草草包扎后就被抬下硝烟弥漫的战场。这位连长见罗能贵腿肚负伤还坚持抬他,很是过意不去,连忙说:“让我下来走吧!”

“不行,不行!担架队长把你交给我们,我们说什么也要把你抬到医院!” 罗能贵急了。

红军连长说:“你现在脚负伤了,也不能抬我了,还是让我下来吧!”

罗能贵说:“我还能走,一定要把你抬回将军殿!”说罢,重新站起来,招呼平俊荣,抬起担架就走。

腿上的伤口,由于负重行动,鲜血又流了出来。罗能贵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大汗淋漓,艰难地行走着,大滴大滴的血滴落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上,渐渐地,他感到肩上的担架越来越重,两条腿越来越不听使唤,行走的步子越来越慢了。在后面的平俊荣,发现了那一路上的血迹。于是,他叫罗能贵停下来,再包扎一下伤口,罗能贵说什么也不同意,咬紧牙关坚持赶路。

一步一个血印,一步一个血印,又走了百余步,罗能贵再次跌倒在地,他咬着牙把沉重的身体向上撑起,但是,没有能够如愿,他又跌倒下去,这次,因为流血过多,他昏迷过去了。

平俊荣连忙又去采来止血的草药,重敷罗能贵的伤口。此时,红军连长坚决地对平俊荣说:“来,把他扶上担架,我们来抬他!”

平俊荣连忙摆手说:“怎么行呢?你自己伤势那么重,不行!不行!”

红军连长说 :“我腿没受伤,总不能三个人都呆在这个地方吧!”

平俊荣说 :“等等吧,等重返火线的担架队从这里经过时,再把你们一起抬回后方医院。”

红军连长说:“这仗打得激烈,伤员多,不能再麻烦其他担架队了。来吧,我能行!半条手臂,算不了什么 。”

那一瞬,平俊荣的心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鼻子一酸,眼睛湿润了。

从参加担架队以来,他见过在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做手术的红军战士;见过与敌人拼刺刀,肚肠子拉出体外而忍痛搏斗的英雄好汉……

每一次,都让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泪湿衣襟。今天,他又见到了红军和百姓的鱼水情。

他抹了抹流下的眼泪,弯下腰,把罗能贵抱上了担架。

因为臂伤,担架一重压,断臂连长的伤口就撕裂般地剧痛,被布带勒紧止血的手臂又开始淌出鲜红的血。

就这样,断臂连长抬着伤腿的担架队员,红军抬着老百姓一步一顿、一步一滴血,往后方医院赶去。

一条血路,在他们脚下延伸……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唐耘  (编改:王艳蓉)

 

67.三护伤员

 

1934年下半年,红军撤离梓口坊的第二天。

反动民团在瓦窑里发现一滩血迹和擦拭伤口丢落的碎布,地上还有杂乱的脚印,立即全村戒严,挨家挨户大搜查。

谁救的伤员?伤员后来怎么样?故事还得从头讲起。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梓口坊村是归化县苏维埃政府和中共归化县东南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基点村。1931年6月至1935年4月,红军先后六次进驻该村。  

1933年,蒋介石对中央苏区根据地发动了第五次反革命“围剿”。在艰难的岁月里,梓口坊村民与红军结成深厚的军民鱼水情。

这个故事发生在1934年下半年,当时,江西苏区十分吃紧,在归化(即明溪县)、清流、宁化、沙县一带作战的红军接到命令,日夜兼程赶回江西支援去了。

红军一走,国民党民团就来了,屠杀地方干部,搜捕红军伤病员,夺回被分的田地财产……

村里有个女人,名凤招嬷,58岁,中等个子,是村里有名的心灵嘴巧的女人。红军开走的这天下午,她上山找猪菜。看着眼前田园荒芜,草木稀疏的景象,她想起红军的好处,不禁悲从中来。耳边突然传来时断时续微弱的呻吟声,她顺着声音找去,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瓦窑里。这人穿着灰布军装,领上挂着红领章,八角形的军帽上嵌着一颗五角星。

“啊!是红军!”招嬷一阵激动。她蹲下去,仔细查看,发现这个战士面色苍白,神志已经昏迷了。她立即脱下一件衣服,“嚓、嚓、嚓”几下撕成布条,把伤员渗血的伤口包扎好。

看看周边环境——瓦窑靠大路边,太危险了!她想把伤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但是试背几次也背不动,无奈,她想了一下,干脆把窑门用石块垒上,拗些树枝伪装一下。她想,捱到天黑就好办了。她做完这一切后就回家了。

凤招嬷的老伴叫卢必旺,62岁,走路带风,说话像铜钟,酱红色的脸膛,满脸的胳腮胡子,长相和性格跟“三国”里的张飞差不多。当他听到老伴说瓦窑里躺着一个红军伤员时,立刻就急着要去把伤员背回家来。

但回头一想:不行!反动民团到处站岗放哨,抄家搜查,弄到家里,不是反而害了红军伤员吗?

怎么办?凤招嬷想了想,说:“哎,你看上坑拢头的鸭姆厂怎么样?”必旺大伯大腿一拍,高兴地说 :“嗨!行!鸭姆厂好,那地方偏僻。”两人商定后,等太阳下山,带上吃的用的和草药悄悄地出门。凤招嬷来到鸭姆厂把马灯点亮,整理好铺盖,安上锅,烧开了水,煮好一碗蛋汤,必旺大伯就去瓦窑把伤员背了来。老俩口小心翼翼地为伤员擦拭伤口、上药、喂汤 。

当伤员苏醒过来时,发现一位大娘正坐在自己身边一口一口地把蛋汤喂进自己的嘴里。他想坐起来 ,却被凤招嬷按住了。望着大娘,伤员突然喊了一声:“娘 !”凤招嬷听了,以为伤员神志还不清醒 ,说:“小同志,我不是你娘,我是老乡。”伤员说:“娘!我想娘了!”说着,泪珠夺眶而出。大伯一边为伤员擦掉泪水一边说:“小同志,别难过,你若不是为了我们穷苦人闹翻身,怎么会从老家里来到我们归化,安心养伤吧。”伤员听了,点点头,又昏睡过去。

此前,因为必旺大伯在瓦窑搬运伤员的时候大意了,没有把地上的血迹擦去,还落下了一些擦拭伤口的碎布。过了几天,反动民团在瓦窑里发现了地上的血迹和碎布。怀疑有红军伤员在此停留过。

第二天,村里到处贴了“通匪者杀!窝匪者杀!济匪者杀!……”的十杀“布告”。夜里,哨兵到处游晃。每天老百姓进出村都要搜身检查。

敌人防范这么严,草药、粮食怎么送进山给伤员呢?

必旺大伯犯愁了。凤招嬷说:“活人还能给尿憋死?”她走近老伴面前,如此这般地咬了一阵耳朵,必旺大伯高兴得连声说:“行!这办法好 !”必旺大伯找来两根特别粗大的竹茅担,在茅担中间的第三节,节与节之间各钻一个小孔,米和盐就灌在茅担中间装着。第二天,他俩各扛一根茅担装成出村砍柴,民团搜查了他们身上,没发现什么就放他们出村了。他们就这样巧妙地通过民团的关卡,一次次地把粮食、盐、草药送给了红军伤员 。

红军伤员在凤招嬷夫妻俩的精心护理下,一个月左右就能拄着拐杖下床活动了。

民团在村里搜查了几次也没有发现红军伤员的影子。他们不甘心,于是又派出一批探子到山里侦察。这天,凤招嬷又来鸭姆厂,她正为伤员换药时,在外头放哨的必旺伯神色紧张地进来说:“对面山上最高处发现有人砍柴 。”凤招嬷一听,心想:不妙,村里不会有人到这么远来砍柴,也断不会到山顶上去砍的。定是敌人的探子。

俩人正在踌躇的时候,对面山“叭”的一声打过一枪来。

“老伴,背上红军哥,赶紧走。” 凤招嬷提起锅,抓上被子,把伤员扶上必旺大伯的背上就赶紧赶路。他们山熟路熟,七弯八拐就到了洪水坑。原来,必旺大伯早就在这里找好一个山洞,以备不时之需。今天果真用上了。

洪水坑是一个山高路陡,古木参天,十分偏僻的小村子,离梓口坊很远,尽是山路。保长、民团都怕到这深山密林的地方来。这里又是凤招嬷娘家住的村子,伤员转移到这里就更安全了。

民团在鸭姆厂扑了空,恼羞成怒,抄家、搜山、检查就更严了。一天,凤招嬷在山上为伤员采草药,几个民团兵盯上了她。一个民团兵吆喝着:“老东西,采草药干什么?是不是窝藏红军了?”大娘装着很害怕的样子答:“各位大爷,不可血口喷人,伤员是有,红军我们可不敢窝藏!”“伤员?那你带我们去!”民团兵押着大娘走。

转了几转,谁知大娘竟把他们领到自己家里来了。进门后,大娘径自洗药、捣药。民团兵等急了,恶狠狠地问她:“伤员呢?”“在灶门边烧火的不是呀?”大娘答道。他们一瞧,是必旺大伯。一个小头目喊道:“把烂脚布打开!”大伯把烂脚布一解开,顿时一股恶臭气在屋内散开,只见脓血淋淋,杯口大的疮口血红血红的。小头目见了还不死心,又从烂脚布上弄了一点药和凤招嬷捣的药一对,半点不差,才骂道:“他妈的!真见鬼!”

民团白跑了一趟,只好走了。

必旺大伯的脚不是好好的吗,哪来的杯口大的疮口呢?

原来,大伯他们早就想到万一采药被发现,定要检查,于是,想出了一个妙法,就是切一片薄薄的瘦肉贴在小腿脊背上装疮口,“疮口”上盖一片烫熟的蓖麻叶。蓖麻叶的作用是保持瘦肉不干掉及能跟药分开。草药汁渗透到包脚布上跟浓液一个样。加上大伯走一步眉毛还要皱一下,谁见了也会信以为真 。

伤员后来怎么样了?这点请放心,在当地老百姓细心照料下,这位红军伤员完全康复了。

红军长征后,有一次,红九团路过归化到永安一带开展游击战,这位伤员就归队了。为了感激当地群众对他的救护,这位伤员临走时特地将部队发给他的一个洗脸盆给凤招嬷作纪念 。

这个体现军民鱼水情的洗脸盆,现在收藏在县革命历史陈列室。

《明溪革命故事》《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  (编改:王艳蓉)

 

68.赔牛记

 

1931年5月,红军粉碎了国民党军的第二次“围剿”,建宁建立了红色政权。

在驻建宁的红军部队中,有一支青年教导队。这队年轻人,朝气蓬勃。他们勤学文化,苦练军事本领,还时常深入农户做群众工作,和百姓打成一片。

一天晚上,约11 点钟,月色昏暗,四周寂静,劳动了一天的人们都进入了梦乡,只有值勤的战士坚守在岗位上。这天值勤的是位刚入伍不久的战士,名叫肖光,他曾听战友叮嘱:月色昏暗时站岗放哨,要格外小心。敌人最会选择这样的夜晚偷袭。

他紧绷着神经,紧握枪杆,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右边的茅草丛中,传出一阵悉悉嗦嗦的响声,像似有什么东西在爬行,时而伴着呼呼的声音。

肖光喊了一声 “口令?干什么的?”茅草丛里悉悉嗦嗦声音停止了,但没有过多久,又发出响声。他又喊了一声:“口令?”仍不见回音。肖光脑海中顿时刀光剑影,闪现出歹徒的嘴脸:来摸哨的?大刀会匪徒?不容仔细思考,他立刻端起枪,朝声响处连发两颗子弹,一声闷响,像是有一重物倒地,他跑上前去查看,啊,原来,是一头老黄牛!

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战士们全部被惊醒,抄上家伙,进入战斗状态,周围的群众也打着火把纷纷赶到出事地点,一看,原来是张老汉的老黄牛被打死了!要知道,在农村,牛可是农家重要的劳力和财产。

有人埋怨小伙子太鲁莽,违反了红军纪律;也有人赞扬小伙子警惕性高,要是大刀会歹徒,今天是有来无归了。连指导员见大家议论纷纷,也没个结果,就动员人们都回去睡觉,等天亮后再处理这件事。

第二天,红军教导员召开会议,处理前一晚发生的事。会议上,难过了一整个晚上的肖光说明了他打死牛的经过,他表示要赔偿张老汉的黄牛。接着,大家发表意见,战士们一致认为,要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损坏东西要赔,打死乡亲的牛理所当然要赔偿。

赔偿?是理所应当。可是,经费紧张呀,每个战士全月的伙食费才 1块银元,靠肖光一人,就是 1年不吃饭,也赔偿不了价值 30 块银元的黄牛啊!

也有人提出,肖光是个新兵,放哨经验不足,又是初犯,是否派代表向张老汉赔礼道歉,做点解释工作,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等大家说完后,指导员作出了处理决定:“我们红军是人民的军队,要严格按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办事,肖光打死了老百姓的耕牛,连队有责任。现决定,从大家的伙食费中节省 30 块钱,赔偿张老汉的损失 。”指导员的话,结束了大家的争论。

当知道了红军战士是节省伙食费来赔偿损失的,张老汉和村里的乡亲赶来连队找指导员,张老汉说:“红军站岗是为了百姓。这事不能怪肖光同志,是我家的牛栏破了没有及时修理,牛半夜跑出来,请求不要处分肖光同志 。”

指导员拗不过乡亲们,只好暂时先把银元收起来。

三天后,正逢墟日,指导员和小肖早早就赶到墟场去买回一条结实的黄牛,牵到张老汉家,几位战士还帮助张老汉修理好牛栏。

看见家里又有牛了,牛栏也被修好了。张老汉激动得泪眼模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原作者:付忠谋  编改:王艳蓉)

 

69.屏山来了红军

 

1929年8月,朱德率领红四军二、三纵队及其前委机关3000多人进驻大田屏山乡。

处于国民反动统治之下,屏山乡的老百姓长期受反动宣传的欺骗,把红军看成洪水猛兽,很是害怕。乡绅们更是害怕,早早便派人到石牌丁之岭去探听虚实。一日,乡亲们老远就看到一支红军队伍开过来,红军战士每人戴一顶斗笠,穿灰色军装,背一条被子,一个布挎包,走起路来是健步如飞。村民从未见过这么大阵势的队伍,极为恐慌,备了好几天的干粮,藏到深山里。有的则躲进土堡,寻求庇护。

红军赶到屏山,见街上店门紧闭,行人寥寥。红军三千多人的吃住成了问题。红军只好先行打开店铺,把需要的东西一一过秤,用纸写了明细,将银圆放在取物的地方。关上店门,再贴上两张封条,以防坏人盗窃。同时,派人到土堡喊话,请派代表出来与红军商谈。

“老乡,我们是工农红军,我们的军长是朱德同志,我们都是农民出身,不会打农民兄弟,请乡亲们放心……”经过多次喊话、动员,村民们还是很害怕。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再三权衡,决定先提供给养,缓解僵局。当地的民军营长郭昭知派他的副官郭先健送了三只鸡、几十斤猪肉来慰劳红军。红军与郭先健商谈,并订立条约:一、红军不打老百姓,村民可以自由出入土堡,红军一个也不进去。二、红军买卖公平,村民要把粮食、蔬菜卖一部分给红军。

红军一系列的举措,打消了群众的思想顾虑,原先躲进山里的村民也陆续回到家。

乡亲们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见着了红军,也见到了这支红军队伍的领导——朱德军长。那时,朱德军长才三十出头,清瘦,精神很好,走到哪,他都会跟乡亲打招呼:“老乡,你好。”

红军待村民如自家人,很是亲切,看到谁有困难,都会帮一把。屏山老街建造年代久远,有的地方破旧不堪,村民鸡鸭猪到处跑,牲畜粪便横流,臭气熏人。红军组织战士帮助乡民搞卫生,把街道打扫得干干净净。

街上,到处张贴着红军的标语,有的直接写在房屋墙上。整个村庄热闹极了,比过年还热闹。虽然言语不通,但红军严明的纪律在广大群众中赢得了高度信任。

开杂货铺的郭开篇,看到红军买卖公平,对群众秋毫无犯,心里很受感动,从自家店铺里取出火柴、煤油等日常生活用品送给红军,帮助红军从村民中采购粮食、蔬菜。他把战士们请到自己的家中,把自己家中的鸡鸭杀了,摘回青菜瓜果,将家中仅存的口粮也全拿出来,做成米粿给战士们吃。红军战士劝他留一点自家备用。郭开篇说:“不打紧,庄稼人靠田地为生,粮食可以再种,菜也会再长,鸡鸭也可以再养。你们干革命是为了救我们老百姓,你们得吃饱才能走更远的路,才能解救更多的人……”朴实的话语说出了老百姓的心声。

红军战士在屏山村得到群众的热情接待、拥护与爱戴。有的老乡连刚长出没多久的菜芽都拔出来,只是为了能让战士们多吃到一口新鲜的蔬菜。

时逢暑季,气候炎热,加之战事劳累,饮食无常,包括朱德军长在内的几十位红军战士患了痢疾。开中草药铺的郭景云、郭昭远闻讯后心急如焚,因为药铺里贮存的药材根本就不够医治一众红军将士。他们背起背篓,冒着酷暑,进山采集草药,并用祖传医术熬制汤药,终于把朱德军长及红军将士的痢疾给治愈了。

红军要离开屏山了,临别时,朱德军长赠送一支六角形法兰西铅笔给郭景云,那支法兰西铅笔如今保存在福建省革命历史纪念馆。郭昭远是秀才,朱德送了他两个书箱。

(编改:颜全钦)

 

70.二十块灯盏糕

 

讲一个灯盏糕的故事。有人说,这灯盏糕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街上卖的那种油炸饼吗?对,我就是要讲一个“二十个灯盏糕的故事”。这差不多是九十年前的事情啦。

那是1930年1月的某个圩日,在宁化县水茜乡庙前,衣着褴褛的农民带着土特产到街上交易,什么冬笋、香菇、鸡鸭、小猪、山羊、鹧鸪,还有老鼠干、霉豆腐、各种青菜,摆了一路。祠堂门口,破产农民正在卖着亲生儿女,而那些可怜的乞丐在满街讨饭要钱……

中午时分,突然一阵喧哗,圩场大乱,原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兵来啦!”顿时,店门关得噼啪响,满圩场的人东奔西跑。炸灯盏糕的黄大伯,也吓得丢下担子,跟着人群踉踉跄跄地跑进弄子,躲进后山。熙熙攘攘的圩场,一时间看不见一个人影。

这时,只见村口红旗飘扬,战马嘶鸣,出现了一支威严整齐的队伍。这就是红四军二纵队的先遣部队。几天前,他们在上杭县古田村进行了休整,总部召开了红四军第九次党的代表大会。为了粉碎蒋介石的“三省会剿”,他们在毛委员率领下,甩开敌人的围追堵截,向江西战略转移。这一天中午,部队来到了庙前,稍事休息。

红军战士见百姓逃光,知道这是国民党反动派造谣诬蔑、挑拨离间的结果,无不义愤填膺。他们帮着摆正了货摊,扶起了担子,有的还把撒了一地的勾丸捡了起来,装进谷箩放好。宣传员用石灰水在墙壁上刷写了醒目的标语:

“中国工农红军是人民的子弟兵!”

这时候,司务长和几个战士来到圩场,一个大个子战士突然喊道:

“这是啥东西?”

“灯盏糕!”

战士们立刻围了过去,只见锅里的油还在翻滚,铁丝架上的灯盏糕层层摆了几圈,一块块热气腾腾。大家一看,猛然间个个肚子咕噜叫,觉得饿极了。原来,他们赶了几十里的山路,还没有吃中午饭呢。

大个子拍着司务长的肩膀说:“是不是买几块灯盏糕……”

“点心,是吗?”司务长问。

“不,给伤病员改善改善伙食。”

一提起这件事,司务长就皱起眉头,大家的心情也沉重起来。由于缺医无药,加上部队给养困难,不少伤病员脸色蜡黄,浑身浮肿。如果能稍微改善伙食,增加点营养,也许身体能恢复得快一些。战士们一致赞同大个子的建议。

“真是碰铃打大锣——想到一起啰!”司务长话还没落地,却又犹豫起来:“主人不在,怎么买?”

这一提,大家都难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来。

“嗨,把主人喊回来!”大个子说,“要是喊不回来,我们就……”

“拿走呗!”一个小红军扮了一个鬼脸,俏皮地抢过话头:“宁化人说,‘灯盏糕,火火烧,吃了没钱叼’!”

“什么‘没钱叼’?”司务长板起脸,严肃地说:“哦,你想吃东西不给钱?什么思想!”

“我是开玩笑嘛!”小战士分辩着。

“在这里开什么玩笑!”司务长缓了口气说:“同志们,反动派造谣诬蔑我们红军是‘土匪’,白区的群众还不敢接近我们,这种时候,我们更要按照古田决议案办事,遵守铁的纪律,用我们的行动宣传群众、教育群众。这样吧,先把主人找到再说。”

于是,大家喊了起来:

“老乡——!我们是红军,不要怕!”

“红军是穷人的队伍,买卖公平!老乡——”

喊了半天,没人答应。司务长就说话了:

“既然老乡不在,我们就自己买,算好钱,一块……,对了,一块多少钱,啊?”

“是啊,一块多少钱?”大家刚摸出铜板,又难住了,红军买卖要公平,主人不在,价钱怎么算?

“反正不能让老乡吃亏,我看,照清流的价格,一个铜板一块怎么样?”司务长征求意见。

战士们都说这样公平合理,大个子便点了一下灯盏糕,整整二十块。接着,司务长掏出了二十个铜板,又端端正正地写了一张字条,一起放在篮子里,然后用一个砂钵盖着,这才把灯盏糕拿走。

部队休息了片刻,排着威严整齐的队伍,通过街道,向水茜方向前进了。躲在附近的百姓,见兵走了,赶紧回来寻找自己的摊子、担子、袋子,还有箩子、篮子。走到圩场一看,都傻愣啦,感到十分惊奇,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这个说:“怪呀,东西都在,一点也没少!”

那个说:“我还担心这个钱筒呢,一枚不差!”

还有的说:“刚刚跑的时候,我跌了一跤,勾丸撒了一地,你们看,都帮我捡得清清楚楚,一斤也不少!”

“咦,这是什么军队?”

“是红军!”一个识字的人指着墙上的大字念着:

“中国工农红军是人民的子弟兵!”

炸灯盏糕的黄大伯,却听得火冒三丈,粗声粗气地骂道:

“什么‘人民的子弟兵’,天晓得!你们看,二十块灯盏糕都给我吃光了,一块也不剩!土匪!”

周围的人听大伯这么一叫,都围拢过来,真的,灯盏糕一块也不见了。顿时,个个瞪大双眼,呆了半天,有两三个人帮忙翻着、找着,一个妇女喃喃地说:

“我的一点不少,是真的,真的!”

“咳,你风水好,我八字歪,倒霉!不要找,不要找啦!找得回来死人返生,腌鱼会活!”

黄大伯正气得发抖,一个中年人翻起砂缽,惊讶地喊着:

“咦?这里是什么钱哪?还有一张纸条!”说着,拿起来一字一顿地念着:

“老板,我们吃了您二十块灯盏糕,这是该付的二十个铜板,请收起,红军。”

黄大伯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捧起铜板一数,整整二十枚,一枚也不少。啊,原来红军吃了灯盏糕,照市价付足了钱!在场的人见了这情景都啧啧赞叹。

黄大伯红着脸,腼腆地说:

“咳,都怪我人老眼花不识货,红军实在是公道!”

“那些有钱有势的说,红军是‘土匪’,哪一点像土匪!”

“我看国民党兵才是真正的土匪!”

大家越议论越热闹,都说红军好。

后来,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庙前、水茜、安远一带,成了美谈。黄大伯更是念念不忘,逢人就讲。反动派诬蔑红军的那些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编改:詹昌政)

 

71.铜茶炊盛满鱼水情

 

苏区清流,保留着不少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留下的红色文物——标语、印章、旗帜……比较特别的,是一把铜茶炊。

故事要从1933年说起。一天夜里,从上杭嫁入林畲村吴家的杨文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她警惕地问:“谁?”

杨文秀的丈夫已经离世,她与儿子相依为命。

一个上杭口音的女人回答:“老乡,我们是红军。”杨文秀将信将疑地把门打开一半,见门外是几位抬着担架的红军战士,刚才应答的女同志躺在担架上,半支起身子,冲着杨文秀微笑。

杨文秀把门打开,将几位红军请进屋,又赶忙把门栓上。

一位红军干部对文秀说:“老乡,这位女同志是你上杭老乡,她负伤了,无法跟上队伍,请你帮忙照顾几天,伤好后我们会派人来接她回部队。”说完后,留下了一些生活物资,就匆匆离去。

杨文秀送走红军,立刻关上房门,她打扫好家里最隐蔽的房间,铺上草毡盖上红军带来的棉被,安置女红军躺下。随后她又煮好米粥,喂女红军吃了。一切处理妥当后,她和这位女红军伤员交谈起来。杨文秀了解到这位女红军的腰、腿部负的伤很重。第二天一早,她到田野里拔来草药,给女红军治伤。

经过近一个月的悉心照顾,女红军气色好了很多,可以下地走路了。一个夜晚,几位红军战士又一次敲开杨文秀的家门,这位淳朴善良的妇女知道,离别的时刻到了。

临别时,女红军拉着文秀的手再三道谢,并一遍遍地说:“革命胜利,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来林畲看望你这位好姐姐。”

女红军把她带来的铜盆、铜茶炊、洋锹和半床棉被以及一些苏区流通的钱币留给杨文秀做纪念。

后来,杨文秀和孙女谈起往事,抚摸着那只铜茶炊,说:“不知道那位红军女同志还在不在,身体好不好……”1984年,80多岁的杨文秀老人去世了,有生之年,她没有再见到故人。

1999年,龙岩闽西宾馆。纪念古田会议70周年庆祝大会后,一位名叫邓六金的老奶奶,向一位在清流工作过的工作人员说起了自己在清流养伤的那段经历。希望工作人员帮她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说:“当时我对那位大姐说过,革命胜利了,只要我活着,一定回来看你!”

邓六金奶奶,再没有看到自己的恩人。

杨文秀悉心照顾女红军,军民鱼水情深的故事,永远留在了清流人民的心中。

(编改:颜全钦)

 

72. 解放永安城路上的一棵树

 

三元区忠山村四周的山上长着一种树,叫“南无着”,也叫“锉子树”,树干上长硬刺,手是不敢去抓的。这种树的木头很硬,村民常常拿来做木杵、锄头柄,不裂不断。古人传下来说,这种树很厉害,雷公都不敢打。

可是,红军“敢打”。1934年春后,忠山村一带来了许多红军,住下许多红军,红军陆续向贡川方向开去,就是由上仕坑往大坪方向走。一天,红军经过大坪那座山坡,上坡的路口有个陡坡,陡坡边有棵小碗口粗的“锉子树”。以前村民往贡川走,每次爬上去,都是十二分小心,怕被“锉子树”刺刺着了。

红军经过这个陡坡,向贡川、永安方向开去后第三天,村民再来到大坪的山坡,发现这棵“锉子树”树干上,跟人腰部低一点的一段树干,光溜熘的,尖刺和树皮都被磨光。踩着陡坡下的脚印,手试着往那光干处一抓,刚刚好就很容易省力地攀上陡坡。原来聪明的红军将这棵“锉子树”当作抓手,一个个抓住往上爬,磨光了。

这红军,抓着这“锉子树”去贡川,一定有上万人,才能把这棵“锉子树”的刺磨没了,树干磨光滑了。

这事传到村来,许多人跑去看那棵“锉子树”,啧啧称奇。村里有人说:“雷公都奈何不得,红军敢,红军——”

他们竖起大拇指,晃了晃,那意思是说:“了不得,了不得。红军能成大事的。”

几天后,这支红军解放了永安城。

后来我们去贡川,去永安,就是抓着这棵“锉子树”的光干,攀上去的。

(编改:黄奕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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